陆景尧听着,半天没搭言,直到临走时才说:“顾钦辞,我有时候觉得你太可怕,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到底有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有。”顾钦辞坦然承认,带着三分自嘲,攥着沙发靠背的手指渐渐收紧,“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
陆景尧抚着手背上的伤痕,面无表情道:“是吗?补偿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想给,还得问问人家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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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拙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海面泛起鱼肚白,透过玻璃刚好可以看清朝阳未现时的天空,迷蒙,混沌,如初生的婴儿,奶一样的颜色。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脸上就撕裂般的疼。
也许是疼得麻木,左边半张脸好像失去了知觉,全身的皮肤都热辣辣的疼,连动都不敢动。
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凑过来问:“你感觉怎么样?”
若拙努力侧过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张煜。
她说不出话,嗓子堵了一层棉花似的,明明在往外送气,却没有声音。
张煜眼里的心疼都快要积满溢出来了,他自责道:“对不起,若拙,是我去的太迟了。”
那时他搭陆景尧的车离开了西望洋山,在路上仍觉得不踏实,因为联系不到顾钦辞,只好将电话打到了四建的秘书室,问顾二爷有没有将若拙带去医院。胡有方接了电话说,二爷确实在医院,可院方只受理了两个病人,都不是纪若拙。
震惊、恐慌的感觉油然而生,张煜伸手越过司机,直接把在了方向盘上,口中嘶喊:“掉头!回去!”
胡有方隔着手机都被传来的声波吓得不轻,忙问:“张少爷,您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为什么觉得二爷会在西望洋山见到二少奶奶?二爷明明是去救另外一对母子的。
张煜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若拙在那里!我捡到了她随身带的东西!”
胡有方惊呆了,“二少奶奶这两天不是和您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