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辞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看到众人心里发毛时,他却微叹道:“我太太身体不好,还在生病,南方湿气重,我担心她会水土不服。下次有机会,还要麻烦各位了。”
他的体贴和深情简直让胡有方叹为观止,尽管他没见过纪若拙的长相,凭借二爷提到“我太太”三个字时那温柔诚恳的神态,也可以推测出她必然是个花容月貌的女人。
再后来,他亲眼见识到了二爷在这个女人身上付出的心血。他想,其实纪若拙最幸运的不是她有一张天姿国色的脸,而是她有一位爱她至深的先生。
正想着,电梯的门开了,顾钦辞满身风华逆光而来,大衣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寒气。胡有方赶紧迎了上去,“二爷,怎么突然要开会?您不回酒店看看少夫人?”
他本来想跟着二爷一同去葡京赌场,却被他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开会。
五官深邃的轮廓将顾钦辞的神色纳入无垠的虚空,看不出半分喜怒,“在公司我只听公事。”
胡有方再傻,也明白二爷心里不痛快。
也是,这事搁谁身上谁能痛快?自己的女人躲在别的男人身后装疯卖傻,怎么都说不过去!何况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二爷的脸往哪里放?
倘若少夫人见到过二爷与绑匪交涉时的坚决,那舍弃权力财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坚决,她还会这么任性吗?
这些日子与二爷的相处让胡有方清楚地知道,二爷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草率,都经过了诸多考量,却还是不免为他当时的决心而震撼。
连责任一并舍弃,甘愿背负骂名、陷入千夫所指的境地,这对一个处尊居显的男人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二爷的苦,少夫人一点都不了解。
**
偌大的会议室被空调的暖风充斥,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后背上。
会议进行了一半,秘书室的人敲响了门。
随着顾钦辞皱眉的动作,室内的气压再创新低,胡有方顶着上司愠怒的可能,扬声对门口道:“进来!”
小秘书推开门,怯怯地瞄了一眼室内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首座的男人身上,刚巧他沉稳如海的视线也眄了过来,他眼角眉梢尽是肃重和严苛,还有一丝不苟的认真。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