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彦沉默了片刻,等到心中的怒气化解得差不多了,方缓缓舒了一口气,幽幽地道:“罢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本太子就暂且不追究你们的过错,让你们戴罪立功。起来。”
“谢太子殿下!”云清暗自庆幸,站了起来,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过了一会儿,皇甫彦又问道:“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云清想了想,“太子殿下在都城中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闹中取静,离绣楼不远。鉴于城门的检查很严,二庄主特意让属下出来接应,为太子殿下易容,以混进城中。”
“嗯。对了,那件事情查的怎样了?”皇甫彦换了一个茶杯,拎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送到唇边慢慢品着。
云清闻到空气中飘浮的茶香,微微皱了皱眉。公子一贯喝的都是上品的茶叶,可是这茶只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他心中好奇,可是却不敢问。见皇甫彦问起早先的调查之事,不禁汗颜,支支吾吾起来,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了他。
“怎么,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也办不好吗?”皇甫彦因心中牵挂楚月吟,已有几分担心和忧虑,如今见了云清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不悦。
云清见状,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禀给皇甫彦,“太子殿下,事情本来已经十拿九稳,可是就在纨素公子套话的时候,楚小姐突然出现,把事情搅黄了。而且楚小姐威胁夏连恒以后不得再进入莲香馆,也不得靠近纨素公子,还花了一万两银子包下了纨素公子。”
皇甫彦眯起眸子,睨着云清,“夏连恒不敢来,纨素不会自己去找他?”
“那位夏公子,平日里仗势欺人,看着很威风,谁想得到他被楚小姐命人剥了衣衫扔到夏府门口,又被夏知章禁足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可以出府了,一听到纨素公子的名字马上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云清想到夏连恒当时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被皇甫彦扫了一眼,讪讪地敛了笑。
皇甫彦思忖了一下,“既然如此,此事暂且放下,先把月儿救出来再说。你先下去休息。明日清晨出发入城。”
“是。”云清拱手告退。
皇甫彦在房中坐了片刻,推开门站在院子里,负手在后,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月牙,喃喃自语:“月儿,彦已经回来了。请你再耐心地等上三天,三天后,彦一定会救你出来,带你去宁熹国。”
同一时刻,身处咸福宫的楚月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推开偏殿的窗子,斜倚着窗台望向浩瀚的夜空,思念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皇甫彦。
“彦,不知道你在宁熹国过得可好?闲暇之时有没有想起我?”她的轻叹幽怨而绵长,传到树下一个玄衣男子的耳朵里。玄衣男子犹豫了一下,从树影下走出,来到窗前七八尺之外,站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着楚月吟不语。
楚月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弯起嘴角,浅笑着道:“冷将军为何深夜来此?”
“楚小姐,”冷锋走上前几步,低哑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沉重,“冷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