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巧,快去传庞太医。”宇文骅开始懊恼起刚才的冲动。他的粗暴让她受伤的身子雪上加霜,开始发起热来。
银巧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楚月吟,转身出了寝殿。
……
时间过得飞快。在楚月吟缠绵病榻之时,天气开始转凉,秋天悄悄地来临了。在庞太医的精心诊治下,在银巧的悉心照顾下,楚月吟的身子也随着秋意的加深,一天天好起来。
在这些日子里,宇文骅每一日必到坤宁宫看望楚月吟,夜晚却是歇在夏怜雪的霁雪宫里。梁夫人和梅夫人被冷落,许久不见君王面。后宫的侍寝制度已是名存实亡。由于赵太后在几个月之前已经出宫到都城外的安国寺静修礼佛,楚月吟这个皇后又不愿争宠,于是夏怜雪一人占尽了宇文骅的宠爱,夏氏一族的权势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这一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夜。宇文骅一改每年必出宫与民同乐的惯例,吩咐紧闭宫门,所有人不得出宫。
黄昏之时,墨羽前来坤宁宫传宇文骅的口谕,重提了皇后侍寝之事,并且再次赐下了一袭大红色锦衣和一顶华美的凤冠。然而未等宇文骅去到坤宁宫,楚月吟已经装扮整齐,跪在了乾清宫的大门外。
其时,宇文骅刚刚沐浴完,正准备出发前往坤宁宫。见楚月吟跪在乾清宫外,诧异地上前要扶起楚月吟。可是楚月吟将身子一沉,怎么也不肯起身。
宇文骅不悦地挑了挑眉,问道:“梓童,你这是何意?”
楚月吟仰起小脸,直视着宇文骅,坚决地道:“请皇上遵守诺言,废了臣妾的皇后之位,放臣妾出宫。”
宇文骅默然,半天吐出两个字,“妄想!”
楚月吟不恼反笑,“皇上,臣妾已经办好了协议中的两件事,如今该是皇上履约的时候了。请皇上废了臣妾的皇后之位,放臣妾出宫。”
宇文骅怒极冷笑,“你既已嫁给朕,生是朕的人,死亦是宇文家的鬼。由不得你胡来。”
“皇上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请皇上遵守诺言,以免被天下人耻笑皇上出尔反尔。”
“如果皇上不遵守诺言,臣妾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皇上答应为止。”
“你……随便你!”宇文骅一甩衣袖,转身回了乾清宫。乾清宫的大门缓缓关上,将楚月吟隔在了外面。
银巧望着紧闭的大门问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楚月吟淡淡一笑:“还能怎么办,继续跪呗。”虽然宇文骅对放她出宫一事始终不松口,但至少她避过了今夜的侍寝。
话音刚落,天色突变。前一刻,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天空中,将淡淡的月华洒向世间万物。下一刻,乌云遮月,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