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后,沫璃拔出最后一根金针,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禀皇上,施针很成功,皇后娘娘的头痛应该已经减轻了。”沫璃站起身,走到一旁将金针重新消毒一遍,擦拭干净后放回医箱。
宇文骅在床边坐下,轻轻地问道:“梓童,好些了吗?头还痛吗?”可是楚月吟没有回答。他伏低身子靠近一些,听到她轻浅的均匀的呼吸声,不禁失笑起来,看来她的头痛已经缓解,并且累的睡着了。
沫璃收拾好金针,看着宇文骅坚实的背影,暗自思忖:毫无疑问皇上很紧张皇后,可是皇后回报的情意似乎不如他的那般深厚。她看了看光秃秃的墙壁,《百子千孙图》已经被取了下来,又想,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已经把画中有毒之事告诉皇上。鉴于皇上在坤宁宫待的时间也不少,她应该为皇上把脉,以防万一。
思及此,沫璃走过去,“皇上,请让小的为您把脉。”
宇文骅不解地看着沫璃,“生病的人是皇后,你为何要为朕把脉?”
“请皇上到桌前坐下,小的细细地说与皇上听。”
宇文骅看了看楚月吟,见她睡得很香,一时半会醒不了,于是起身走到桌前,在锦凳上坐了下来。
沫璃从医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了桌子上,“请皇上将手放在布上。”
宇文骅睨着沫璃不动,语气坚决,“你先把请脉的理由告诉朕。”
沫璃突然在宇文骅的面前跪了下去,道:“皇上可还记得,这寝宫的墙上曾经挂着一幅《百子千孙图》?”
经沫璃一提醒,宇文骅下意识地看向原先挂着《百子千孙图》的那面墙壁,那里如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想来,他好像有一段时日没有看到《百子千孙图》了。
“怎么回事?”宇文骅的语气冷了几分。沫璃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她提起《百子千孙图》一定有其理由,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沫璃缓缓道来:“禀皇上,前些日子沫璃曾经为皇后娘娘把过脉,发现娘娘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什么,皇后中了毒?!”宇文骅惊得从锦凳上站起。千算万算,还是被人得了手吗?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楚月吟,仿佛怕惊醒了她一般,压低了声音问沫璃,“与《百子千孙图》有关?”
“正是。《百子千孙图》是用一种含了剧毒的颜料绘成的。当寝殿内用银炭取暖时,这毒便被加热散发到空气中,慢慢渗进人体的肌肤里。幸好发现得早,毒尚未进入五脏六腑,否则即便能清毒,也会对娘娘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伤害。”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楚月吟这个当事人竟然没有告诉他,还有沫璃也知情不报。想到这,宇文骅不悦地眯起眸子,问道:“皇后身上的毒解去几日了?”
沫璃心中一凛,禀道:“尚未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