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传来,几个守在木屋前的霸刀营将士,便向那边望了过去,待得见到是孙凌后,急忙施礼道:“主公!”
“贱妇教子无方,这才让那孩子给侯爷惹下如此祸事。不求侯爷能够放过他,只求能让贱妇跟他说说话便好。”
听到了几个霸刀营将士的喊话,张老太太便知道来人是谁了。抽出了被护士扶住的手,老太太双腿微曲,看那样子竟是要跪了下去。
“呼”不待老太太双膝沾地,孙凌双腿一蹬,刮起了一阵风声,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托起:“老夫人,您想要见曼成,随时都可以过来。莫要再行如此之事,孙凌受之不起!”
扶着面前这位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正用那灰白的眼睛,看着自己所在的老太太,感受到她手掌间的粗糙,孙凌不禁有些默然了。
以张曼成的年纪,这老太太真是他的母亲?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苦,才能将妇人变成如今这副摸样?
“侯爷此言可是当真?!”得知孙凌说可以让自己随时来看望儿子,老太太情绪很是激动,言语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
“自然不会欺骗老夫人,或许今后老夫人就不用再来此探望了。开门!”孙凌先是拉着老太太的手,意味深长的说着,然后看向了那几个霸刀营将士,下令到。
只有一丝丝光线,顺着屋顶上洞孔照射进来的小木屋内,张曼成此时正席坐在床榻上,对面眼前的木墙发起了呆来。
自从被卢植下令关押起来后,张曼成已经在这间小木屋内待了几个月了。几个月里,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躺着的。但是自从几天前,听到孙凌已经从青州回来的消息,张曼成除了睡觉的时间,平时却是一直盯着床榻旁的那面木墙。
张曼成在等,在等孙凌来见自己。不论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了。张曼成只是想见到孙凌,亲自向他请罪,了却自己内心的愧疚。
“嘎吱!”房门打开的声音,将正在呆呆的看着木墙的张曼成给惊醒了。
奇怪,这个时间点,也不是送饭的时间,怎么会将房门打开?难道是?!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张曼成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的移动着身子,将目光投向了房门处。
目光所至,张曼成看到了那张自己这几个月来,为之日夜愧疚的脸,尽管心中有无尽的歉意,话到嘴边却是无法说出,只是憋得双眼发红,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原本孙凌也是想好好跟张曼成谈谈的,但是此时看见他这模样,之前想好的话,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把你那张哭丧脸给老子收起来,别让我看着心烦!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担任霸刀营将领,以后给老子从小兵当起。想要重新当上霸刀营的将领,你就得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孙凌只能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然后便向门外走去。
就在即将要走出门外之时,孙凌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了神色复杂的张曼成,语气沉重的说道:“好好照顾老夫人,她为你付出了太多。尽管这次你做了件大错事,但是你能够将老夫人救回来,我很高兴!”
木屋内,直到孙凌的身影远去。张曼成这才走下了床榻,抱住了母亲,嚎嚎大哭了起来,哭得就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