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岁的少年,从来到莫忧峰那一刻起,就一直想得到师尊的认可,或者说一点点的关注,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如今陆无羁看似轻轻的一问,只有四字的那一问,却温暖了林逸之因失去父母而早已怕岁的心,重重的敲击着他灵魂深处的柔软,让他感觉他的眼中除了这个长相怪异的师尊之外,其他的大好景色,皆不入他的眼睛了一般。
林逸之缓缓跪倒,口中喃喃道:“师尊,逸之不冷。”这一声师尊,怕是林逸之得知陆无羁是自己的师尊之后,喊得最为真切得了。
陆无羁也没想到林逸之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心中更觉自己怕是以前真的有些过了,遂道:“天已入秋,你只有一件单衣,晚上我让你师娘给你捎去几件厚衣服吧,我们莫忧峰不比它处,衣服都是旧的,将来你有机会跟几位师兄下山,再买新的吧,起来说话。”
林逸之眼泪终究是掉了下来,他却不敢让师尊发觉,连忙擦了擦,站起身道:“是,谢师尊。”
陆无羁又无语半晌,缓缓道:“昨日,锐金可将离忧无极道前三重功法传与你了么?”
林逸之忙道:“大师兄已把离忧无极道前三重的功法交予弟子,弟子昨晚也试着练了一会儿。”
陆无羁点点头道:“恩,修行一途,贵在勤奋,你,很好!你且练给为师看看。”
林逸之闻听,知道这是师尊要指点自己,心下也颇想得到师尊的认可,连忙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进行凝气期一重的离忧无极道法诀修炼。
陆无羁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道,此子的天赋也并不是很差的,看他引天地之气与体内真气结合的手法,却是比一些内门弟子还要准确得多。又看他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仅用了不大一会儿,陆无羁更是暗道,这运行的速度,怕是和萧罡炎有得一比。
就这两下,林逸之已勾起了陆无羁的兴趣,陆无羁开始认真的考量起这个一直被他称作庸才的五徒弟了。
可是就在陆无羁被吸引之时,却突然发觉,林逸之身上的那股原本被引入的充沛真气竟忽的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压入丹田那一步失败了。
陆无羁忍不住又是一阵的叹息和恼火,果然如此,庸才还是庸才,这最关键的一步,为何还是学不会呢。
林逸之又连着试了好几次,却依旧不见起色,丹田之内只是偶然或可看见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真气被注入了进去,在丹田内飘着。
陆无羁摇了摇头,失望之心又沾满了心田,原本对这五弟子的怜惜之情早已抛到九霄之外了,冷冷道:“罢了,罢了,你还是回去找你大师兄拿扫帚扫地去吧。”说罢,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林逸之也颇为丧气,见师尊走远了,这才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往前院走去。
刚走到第二道院,迎面曾锐金、萧罡炎、段朗坤三人走了过来。但见萧罡炎和段朗坤每走一步都仿佛要使出全身力气一般,甚至呲牙咧嘴,痛苦万分,林逸之心中不禁大奇,忙迎上去道:“大师兄早,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这是怎么了。”
段朗坤哭丧着脸一摆手做了一副不可说的样子道:“哎呦小师弟,我可是真羡慕你啊,虽然搬那天冥石也算不上什么轻松的事情,却比我们强的太多了!”
林逸之更是疑惑,望望曾锐金,见曾锐金正憋着笑看着林逸之,一副等会儿再说的样子,林逸之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曾锐金道:“小师弟,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现在天才刚亮,你再睡一会啊。”
林逸之忙道:“我睡好了,师尊昨日吩咐我要扫院子、劈柴、打水还要搬三块天冥石,我想早起会儿扫扫院子。”
曾锐金道:“哦,那你去我屋中那扫帚去吧,我把他们俩送到练功场便来找你。”
萧罡炎和段朗坤闻听,皆是一脸的愤怒道:“好你个大师兄,昨晚你就逃了,今早你还想逃啊?你就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跟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