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干枯的灌木上搭盖着衣物,勉强的遮挡着漫天的风沙及昏暗的阳光。
周传卿面无血色的躺在其中,王华山则在一旁不时地为他驱赶从地里钻出来的毒虫。
“大师兄……”周传卿眼神涣散,黯淡到没有一丝光亮,“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王华山为他擦去头上的虚汗,勉强笑道:“胡说,怎可讲出这种丧气的话?你沉下心,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把你带出这个鬼地方的。”
周传卿微微回神,扯着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已经废了,就算能出去也没有什么前途。大师兄,你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也省的拖累了你。”
“无需多言。”王华山示意他不要在耗损元气开口说话了,微微咬牙看向他沾满血迹空荡荡的右肩,神色充满自责,“都怪师兄无能,没有好好保护你们。乔师弟如此,小师弟也是如此,甚至害的你被那奸人斩断一臂,我……”
周传卿摇着头,虚弱的说道:“我们几个师兄弟,既然自愿进入这个鬼地方,心里面当然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磊磊是他命苦,碰到了阴鸦,怎么样也逃不过一劫。至于我和小师弟,完全是被那个混蛋陷害的,咳咳……”
他的神色痛苦,但更痛的却是他此刻的内心:“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丁锦那家伙为什么也会背叛我们?虽然平时大家都笑话他的胆小如鼠,但他既然能来蚀日陵,不已经狠狠地扇了那些人的巴掌了吗?我想不到他最终竟会选择投向王凯宁,助纣为虐!”
王华山沉默着,喃喃自问道:“是不是我这个大师兄当的太失败了?以至于让丁师弟心生不满,这才决然离开?”
周传卿说道:“虽然恨不得那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但他有句话现在看来说的还是不错的,大师兄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如果那晚没有看在从前同门情谊的份上,将那个白眼狼王凯宁放进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是啊,怪我,全都怪我……”
“我们师兄弟一行五人,到现在等于死了两个,废了一个,小师弟还不知身在何处。蚀日陵内步步危机,他只有物动初期的境界,究竟该如何自保?”
“小师弟吉人天相,我相信他最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周传卿仰躺在地上,看着被墓沙遮蔽而显得格外昏暗的太阳,忽然发现远处的天边竟然隐约漂浮着一团白色的物体。
“大师兄,你快看,那是什么?宝物吗?”
王华山放目远眺,在心中微微计算一番距离后,神情微变。
“即便是宝物,也不是我们所能想的了。那个位置,如果没算错,已然处于蚀日陵的内部区域。”
周传卿咋舌不已,单单是外围区域就以如此险恶,那内部还是人待的地方吗?
不单单是他们,在同一时刻,还有许多人都是发现了天边的这一异象。
涡土门几个如同枯尸般的弟子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随即便继续心无旁骛的挥动着手中的铁铲,将自己埋于墓土之中。
一刀门以及烈焰宗的弟子,则是分别用寒刀与火焰抵挡着汹涌而至的毒虫大军,根本无暇关注。
而万象宗,王凯宁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便知道不管那异象究竟所为何物,都不是自己能够触碰的了得。他看了看一旁战战兢兢,坐立不安的丁锦,微微笑道:“你不必害怕,那白痴想要我命,所以我才会下狠手反击。对同门,对朋友,我向来是很和蔼。待到离开这鬼地方,回到万象宗,你一定会为你现在这个明智的决定而感到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