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贵妃眉毛一挑,“请他来做什么?叫他滚!”
“母妃!”楚曜冷声道,“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记恨你心中那点私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挡住皇上的蛟龙军,逃出皇城。与咱们的墨羽军会合!李贤执掌军中这么多年,蛟龙军中有大部分的人都是他的麾下,只要有他在,章明启的蛟龙军必然会倒戈,咱们才能赢。所以,待会儿李贤来了,母妃一定要对他谦恭。现在咱们与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甄贵妃默了半晌,咬了咬牙,“好!”
另一处树荫下,李贤坐在树下默然不语。李元枫负手远眺暮色中的远山。
李贤看着他的背影,“元枫,你可以走的,为什么跟着为父。”
“您是父亲,元枫身为您的儿子难道有选择的权利么?”他凄然一笑,“父亲为了一个并不会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欺君,杀臣。让您真正的妻子如何面对您成为一个逆臣给她带来的压力?”
半晌,李贤才叹息一声,“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李元枫无声一笑,“事已发生,道歉又有何用?”
因为上代人之间的恩怨,她对他一直是漠视。假如三年前的事不曾发生,她一定会抬头看他一眼。
但世上没有假如,他在她院子的花墙上坐了三年,她从未将目光挪到他的身上。她清冷的目光中没有仇视已是对他最大的怜悯。
……
苏玉雪回到四喜酒楼时,门前站着的一人让她大吃一惊。
玄武看见她后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放声大哭,哭得玉雪眼皮直跳。
酒楼中吃酒的人频频将目光投向她这里,那眼神中分明写着薛东家将这少年抛弃了?
谁抛弃他了?她又不是断袖!
玉雪恨恨的将胳膊抽回,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揶揄问道,“哭得这样伤心,你主子死了?”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现在还没死,不过差不多了,七日内必死。”
玉雪嘴角一撇,上次是青凤,这次是玄武,又想骗她?她才不上当。
她呵呵一笑,“那敢情好,眼下小店家昨日正好赚了笔小钱,就破费拿来给他买上好的棺木。哪日装敛,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送去。店内正忙,不送,好走!”
说完,她袖子一甩抬脚往屋里走。
“四小姐!”
玄武扑通一声在她身后跪下,边哭边说,“他中了千毒噬骨散,朽木道长说他活不过七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