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才睁开眼来喘了口气。
楚昀头发上的白霜渐渐消失不见了,她心下暗暗欢喜,原来还是有点用的。
只是没多久,又见楚昀的脸上潮红一片,额上开始冒汗。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又赶紧的将被子掀开,只是掀了一半,才想起他没有穿任何衣服。
玉雪凑到楚昀脸前,发现他一直昏睡着,毫无知觉,应该不知道吧?遂咬了咬牙,一把将被子掀起来。
但他的皮肤红得几近不正常,伸手摸去,竟如火炉一般滚烫。冷了可以盖被子,这发起烧来可怎么办?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时,甄氏是将她的衣衫全退了,用布巾沾着温水做全身的擦试降温。后来竟也好了。要不也试试?
她推开暗室的门,唤过青凤端些温水来。
“主子怎样了。”四个人又急忙问她。
玉雪皱着眉头,“他身上一会儿奇冷一会儿高热,这是中了什么毒?”
青龙摇摇头,“主子问过很多名医,没人看得出来。谁也不知他中的是什么毒,这毒已经在他身上潜伏了十多年了。每次发作,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十多年?”玉雪吸了一口冷气,十多年前,楚昀还是个孩子,谁在他身上下的毒,让他隔上一段时间发作一次,还生不如死?
玉雪没再问了,不用说,他从小失了母亲,又是皇上长子,该有多少人想害他,想必身上的毒便是来自暗中加害他的人吧!宫闱之中,从来都有暗流涌动。他是个牺牲品,却又幸运的活了下来。
暗室的门又关了,玉雪将楚昀身上的被子扔在一边,她仰着头,尽量不去看他。尽管如此,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很,心中一直在安慰自己,“你面前的是个小毛孩,小毛孩,小毛孩……”
手中却不停下,湿布巾在他身上前前后后上下下的擦试着。只是刚擦试好,他的身上又开始结霜,玉雪只得又将他裹起来。却见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只好隔着被子搂着他。
如此几次折腾,她早已是筋疲力尽,连抬胳膊都抬不动了。这一世的身子又不比前一世是个从小练武的,这个身子睡了三年,恢复过来也没多长时间,还很虚弱。
好在楚昀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忽冷忽热了,渐渐地睡得安静了,苏玉雪折腾了一晚上,力竭体乏,倒在他身边也沉沉睡去……
……
征西将军府,西间小花厅里。
苏玉秋神色不安的在花厅里坐着,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怎么也平复不了她的心情。
她的贴身丫头红萼忍不住安慰她说道,“小姐,别急,舅夫人会来的,刚才管事的嬷嬷不是说舅夫人午休好了正在更衣吗?很快就来的。”
“很快?”苏玉秋冷冷一笑,“我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她还不来!还说很快!这哪里快了?”
“小姐……”红萼咬着唇,不敢再说什么,小姐近来脾气不是一般的不好。不过,这也难怪了,二夫人与世子同时关在牢里,侯爷只去牢里过问了一下世子,对二夫人问也不问。
这让小姐如何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