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黎女官的气性这么大,又对陈王如此的忠心。”司洛芸冷冷地开口道,“竟能为了护着陈王的东西,跟一个三岁的孩子撕抢!而这个三岁的孩子还是大燕国长公主!黎女官眼中只有陈王,便没有了皇帝与本宫吗?”
文桐园的宫人们都缩了缩脖子,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发怒!这些宫人中有的是天和园的宫人、也有陈王太妃从王府带过来的仆妇,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一向温和示人的皇后娘娘要是生起气来,也挺令人胆颤心惊的气势!
黎云英咚咚咚向司洛芸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头直视着司洛芸的脸无畏地道:“皇后娘娘冤枉了奴婢,奴婢并非没将皇上与娘娘放在眼中,而是情急之下做了冲撞长公主的事!另,奴婢还有一句忠言想说!纵是皇家公主,也该是从小教养得明事理才对!奴婢的弟弟妹妹三岁时便已经能帮着家里拾柴、做些简单的家事!可长公主身边的乳母与宫婢只是由着她任性而为,这实在不是妥当之举!”
陈王太妃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但对于黎云英的侃侃而谈并未再加以喝斥与制止。
“呵呵。”司洛芸冷笑了两声,转身将已经止了哭声、还在抽泣的长公主拉到身边,伸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发顶。“好一个‘不是妥当之举’。”
陈王太妃咬咬牙,出声道:“皇后娘娘,请您责罚臣妇!”
司洛芸转回头看向陈王太妃,淡声地道:“去将陈王太妃与陈王扶起来。”
紫辉园的宫人上前将陈王太妃与陈王扶起来,然后退回司洛芸的身后。
先扫视了一遍跪在面前的文桐园宫人们,司洛芸冷声地道:“今日,本宫就告诉你们所有人,公主与皇子乃是皇嗣,即使生母是宫中妃妾或宫婢,也轮不到下面的人教训和指摘不是!生为龙子龙女,他们就有骄纵的本钱、傲世的靠山!若是公主与皇子做错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判罪的也应当是皇上,而不是下位者!黎女官说自己的弟弟妹妹三岁即会为家拾柴,本宫不懂为何本宫与皇上的孩子要在三岁时会拾柴、会做简单家事!即便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孩子也不必如此!同样,当皇子与公主五六岁开蒙时,黎女官你的弟弟妹妹这个年纪又在做什么?用这种言论来非议长公主,本宫就该命人拔了你的舌头、再赏你五十大板,以藐视皇嗣之罪诛你三族!”
黎云英一开始还理直气壮,但司皇后这番话一出,她的身体就如同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自从陈王太妃与自己说完傅永觉与司皇后的那段青梅竹马过往后,妒嫉与不平像毒虫一样啃噬着黎云英的心!她自动将司洛芸弃与傅永觉的婚约而入宫参选、远赴陈国成为后宫妃妾是贪图皇权!又将傅永觉那般付出之后,司皇后视而不见、未作任何表示的态度当作忘恩负义!!
明明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被人家视如敝屐!她觉得不公不平!
今日司洛芸带着双生子来看望陈王太妃,黎云英看着司皇后那身华服、进文桐园时的仪仗,心底就腾起了火焰!所以,连带着看长公主与大皇子都不顺眼!
独孤允志对堂妹与堂弟的礼让、双生子的活泼不懂事,看在黎云英眼中就是另一种“不公平”!当独孤如意动了陈王的东西时,黎云英就失去了理智!
“看在陈王太妃的面子上,又因长公主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事,本宫今天只罚你二十宫杖以儆效尤!”司洛芸说完便拂袖离开!
“恭送皇后娘娘!”陈王太妃扬声道。
司皇后虽然走了,但带来的宫人却还留下几个,直接上前按住还在发抖的黎云英!然后便有去取刑杖与凳子的人。
陈王太妃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的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宫女冬月和陈王身边服侍的另一名宫女赶紧拽着不住回头看黎云英的独孤允志一起进了陈王太妃的屋子。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啪啪的行刑声。一开始还听不到黎云英的声音,后来便听到她发出的凄厉喊叫!
“命人堵上她的嘴!”陈王太妃揽着独孤允志,手臂抱着儿子的头捂住他的耳朵,边咬牙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