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和拓跋焘越相处,她就越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到底是什么“答案”。
若说看到拓跋焘的英明,她确实看到了。要说看到拓跋焘的缺点,她也见了不少。但这些都没有让她得出什么深刻的“感悟”,更别说找到“答案”了。
就如现在,明明她只要跪下接受他的好意,便可以跟在他身边,慢慢找想法子回去的路子,至少还能遇见寇谦之,问清怎么回事。
可是她张开口,却说得是:
“卑职希望能在黑山大营里继续效力,镇守边关,抵抗蠕蠕。”
贺穆兰的话一出,满殿寂静。
许多值守的宿卫听到她的回答,都忍不住摇头叹气,估计在心中腹诽着她的不识抬举。
贺穆兰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可能惹怒拓跋焘?
可是她就是自然而然的这么说了。
离开黑山大营不过半个多月,她就已经开始疯狂的想念它。
她想念那些嬉笑怒骂、偶尔脱线的同袍;
她想念参军帐中永远不得停歇的参军们;
她想念自己莫名其妙收留的军奴议论着高车人又教给了他们多少技能;
她想念叫自己“花生”还沾沾自喜的随从。
她曾答应过‘右军的花木兰”一定会回右军;
她曾发过誓一定不要让阿单志奇等人步入过去的噩梦;
她还要想要找陈节,让他这辈子不必在主将解甲归田后痛哭流涕;
她还想看狄叶飞联络到高车,带着高车部族归顺,做他的“博望侯”。
梦回吹角连营。
这句话说的如此动听,动听的她都忘了自己刚到花家时的心愿。
奇怪的是,拓跋焘听到她的回答,竟然没有露出和其他宿卫一般诧异或不以为然地表情,反倒是点了点头。
“也是,在我身边做个宿卫,确实无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