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前路昏暗无光,甚至性命无法自已,还是选择,需要的不只是勇气那么简单。
这边充满希冀的预想着聂天扬大谈真爱无悔,或者是避而不答,做高深状,却没想到聂天扬开口便逼得王顷动了真怒。
流水轰鸣,使得人心胸起伏,与豪杰共话生死,显得颇为适宜。
聂天扬胯下的瘦马刚刚还在为刚刚透彻心扉的凉爽而发抖,却慢慢的体味到了主人的震怒,得到安慰般的平稳了下来。
聂天扬沉吟,不急不徐的开口。
“既然剑宗已经将我除名……那么还谈个屁‘妄为’……我根本就不是剑宗弟子!又何谈违反什么宗门戒律!战场上死人,天经地义,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不要胡乱牵扯到聂某身上,非要说害人……皇帝作为始作俑者,岂不是害人更多?你们剑宗连年给战争输出害人的人才……光明磊落吗?说聂某害人,聂某还说我抵御强敌……救人无数呢。”
聂天扬口吻似笑非笑,如同火上浇油,将王顷的怒气撩拨到了极致,也让准备出手的数人眼前一黑,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修行之人的素质一般极高,特别像是剑宗一般的宗门,在与其他宗门对骂时几乎一天一夜也不见一个脏字出现,可见嘴上是极有分寸的。
所以聂天扬对话王顷,捎带屁之一字……一定是故意的!
而什么已经不是宗门弟子,不受戒律惩处,什么说到害人,宗门并不光明磊落,更是歪理尽现,让一向将剑宗威严看的很重的弟子们胸口发堵,无语凝咽。
连称呼剑宗都开始用‘你们剑宗’,你妹的立场分的到是很明确啊!
眼前仍旧黑着,王顷气急,心中如是的想着。同时心中感到一阵羞辱,对聂天扬的原形毕露更是大感失望,思绪飞动,他要反击!但不可被聂天扬咬到口实。
“聂天扬!你不要逞口舌之利!像你这种品行败劣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何况你犯戒在先!狡辩不得!剑宗养育你多年!待你只有恩情!虽然将你除名在外!可你开口诋毁的也太过轻易了吧!!”
王顷身后,数人听罢,心里好不痛快,看向王顷的眼光也流露出敬意,聂天扬的话,他们明知道是不对,但总是感觉歪理歪据的,轻易反驳不得。
但王顷之言,句句直指破绽,还滴水不露,着实让众人心胸一畅,算是把自己想说说不出来的话给道了个干净。
没有人领略到,这是否是王顷一贯的口吻,只是觉得用这样的话来教训聂天扬,听着很舒服。
而聂天扬,自然不会只听得见弦中意,甚至王顷开口,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数张微熟微精的面孔,突然发笑,他一向认为,道理不是喊出来的。
“诋毁的轻易吗……如此看来聂某确实是个薄情之人呢,但相比剑宗甚至没有将事情调查清楚,便急着将聂某除名而言,聂某觉得我聂天扬的身上,实在还存在着不该有的妇人之仁呢。”
隔着飞瀑下急流的溪水,夜色下,聂天扬的笑脸上,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有事,他懂,剑宗懂,苏家懂,他们不懂。
“剑宗最擅长的剑术,是在人的骨头上刻字呢……”
哈哈一笑,聂天扬只当是看戏,看着气急声高的王顷。
理只会掌在上位数人的手中,容不得在他们眼中的罪人反抗,如果没有带着心爱的女人私奔,恐怕是没有机会将这个道理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