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的是,二哥向来对待兄弟们和善,兄弟们都是敬慕的。”
“可是你却觉得蓝璞他不该当皇帝,是也不是?”
小白又是冷汗冒出,急忙离座,低下头去。
“坐下说话。”
“是。”
“小白啊,你自小心思就重,人又聪明,百家百业你都精熟,你在外表现得坦荡,却私下又是极骄傲的,所以你也跑来趟这样的浑水了。”
小白至此没了办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看得通透,索性横下一条心,“父皇,孩儿有话说。”
“说吧。”
小白重新跪倒,“父皇,帝位是我所求,我自幼便觉得得才兼备便是上佳人选,帝王之术是您言传身教,这方面我比兄弟们都要强,我若不做皇帝就辜负了我一身所学,所以能够争取我一定争取。但是我知道,父皇对我爱护有加,却一直不肯让我参与具体政事,我自问没有哪里让父皇失望,为什么父皇要如此待我?时至今日,内忧外患,二哥被囚禁,大哥眼中只有天启没有天下,我朝风雨飘摇,再没有人振臂一呼就真要断送祖宗基业了。小白虽然年轻,也不能堕了祖宗的威风,这帝位,父皇不传给我,我没话说,但只要我不死,我还是要争取的。”
小白是咬着牙一口气吐出这番话的,就内心来说,他已打定主意不管父亲选不选他做继承人,他都要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结果。这番话,却也将内心所有的积怨都倒了出来,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帘幕的对面,老人深深地呼吸着,却没有说话。这个寝宫,又一次静若灵堂,连夜风都在这个所在停止了流动。
好半天之后,才听见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这声音里有欣慰,有苦痛,有不舍,却也有惊讶。
“到底是那个人的孩子啊......周公公,将遗诏拿给他看吧......”
寝宫的门关闭着,也许是有了某种结界,以清水颜和羽化的能力也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将目光对准前方,旁边的几个老太监诧异地看着他们,从哪个方面来说,他们两人都不像是同伴。
打破冷场的是清水颜,他说:“来了。”
羽化回答:“嗯,来了。”
两个人依旧没有动,老太监们却吓得脸色变了,一会儿之后,庭院外便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甲胄的摩擦声,以及将天空照亮的火把光芒。于是他们知道了,今夜就是嬴赤炎的逼宫之日,那么多人闯过来,不是逼宫又是什么?
御林军变成了两道流水,分成左右两列涌了进来,盔明甲亮,刀枪耀眼,这个初春之夜,他们的军械比夜寒更冷上三分。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列出半里,偌大的寝宫之前,被一千铁甲占据了,更加让人心寒的是他们没有一人说话,死士一般沉默着,羽化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铁血气息,那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而清水颜闻到的却是熟悉的味道,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战士,现在他忽然有了滑稽的亲切感,不禁微微而笑。
“拜托啊,这当口你笑什么?见着亲人了?”
“没有,只是觉得回到了以前当兵的日子,不过我那个时候只是一名普通的哨探,不用冲锋打仗的,只负责刺探军情。”
“听上去很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