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青石铺就的路面,不是城外的泥土地面!
刺客缓缓的拔出刺入青石的长剑,向着李非鱼迈出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队甲士十二人出现在道路尽头,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李非鱼松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甲士的脚步声是如此之悦耳,仿若天籁!
本就练剑一个时辰,再加上生死危机临身,以及那最后挥出的一剑,耗尽了心神,甚至那一丝才修炼出来的真气,此刻似乎进入了油尽灯枯的状态。
那些甲士,应当是巡城的甲士,约莫是听到小六子的呼喝之后急速赶来的。此刻十二甲士列阵缓缓压上前去。
眼见事不可成,刺客将青铜剑倒背在身后,身子向后退走,走得很慢,却转眼就已不在……
李非鱼看见这一幕,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手中剑坠落,昏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非鱼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入目是昏暗的屋顶,往右偏斜,赫然便是王霖。
王霖端坐在榻上,双眼紧紧的看着李非鱼。
见得李非鱼醒来,王霖急忙上前:“大公子,臣有罪!”
看了看满脸憔悴的王霖,心知对方的担忧,不由感到心中一暖,李非鱼缓缓开口:“王先生……咳咳……王先生,不必如此!”
王霖面色极为愧疚:“臣有罪,请大公子责罚!”
李非鱼苍白干裂的唇慢慢开合:“记着吧,现在先给我碗水。”顿了一顿,李非鱼忽然想起小六子,满脸焦急:“小六子呢?”
“小六子身受重伤,所幸没有大碍,在床上躺上半个月便可以下床了。若是他知道大公子如此挂念他,怕是会觉得死了也值得!”
“什么死不死的,最好,大家都不要死,一个人都不会死……”李非鱼双目无神的看着屋顶,喃喃自语道。
这时,王霖才迅速走到榻边,手忙脚乱的倒上一碗水,递给李非鱼。
“咕嘟咕嘟。”三两口便将一碗水下肚,喉中舒服了许多,嘴唇也不再那么难受。眼见王霖还要开口请求责罚,李非鱼赶紧问道:“刺客抓住了么?”
“臣无能,没有抓住刺客,还请大公子责罚!”
又来了!
李非鱼极为头痛,道:“先不说这些,我睡了多久?”看着右肩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绸缎,李非鱼心里轻轻一叹,自己还是太弱了。
王霖神色恢复平静:“三个时辰,此时已经快丑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