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男声继续传来:“顾儒之,你要坚持吗?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出手,明溪村的符咒连半个时辰也坚持不了,还是你觉得半个时辰之内能发生什么奇迹吗?”
语声稍顿,声音再次传来,变得低沉:“不会有什么奇迹,也不会有什么变故了,李季甫已经死了,没人再为明溪村出头,不会再有人了。”
李季甫这个名字传来,顾喜儿立刻就怔住了,呆立在原地。
李季甫是她的亲生父亲,顾老爹从未对她隐瞒过,只是两人之间也有些小小的默契,从不提及这个令人伤心的名字,但现在——她却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个令她心碎的名字。
她恨吗?
应该恨吧,是李季甫让她失去了父亲,成为孤儿;她试图去怨恨这个男人,可明白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那一丁点恨意就烟消云散了。
易地而处,她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人,想守护的东西,一旦这个人或这件东西受到侵害时,便是拼却性命,也要保全。
从本质上来说,顾喜儿和李季甫是同一类人,这是血脉之间,不可分割的传承。
“你是谁?”顾喜儿一字一字的说。
沉默。
有那么几分钟,没有声音传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又是谁?”
“我是李季甫的女儿。”
“女儿?”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李季甫有女儿吗?是的,他应该有女儿。”话到这里,愈见低沉,直到最后含糊不清。
可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你是李季甫的女儿,那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母亲?”顾喜儿的眼神有些模糊,母亲这个名号即遥远又亲近,老实说,她已记不得母亲的模样,但却知道母亲待自己是极好的。
她记不得具体的事例,但却记得那种温柔,那柔和的话语。
“我的母亲叫季晓莲。”
“晓莲、晓莲。”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浑厚,再次模糊了下去,直到最后,就像是一种喃喃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