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剑直刺,只是最简单,最基本的一个动作,但以重剑使来,却有一种夹杂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毁灭的力量,剑身如同一条迅猛的黑蟒,向着财神的身体席卷而来。
此时此刻,什么恐惧都被韩闯抛的一干二净,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战胜面前这个人。
信念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坚定到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技巧,他不禁想到神秘人在教他剑法之始时对他说过的一句:所谓剑法,重要的并非是技巧,所有的技巧都是由心而发,剑法的本源在心,而不在法,当你什么时候能忘记所有的剑法,由心而发的时候,就可以称得上登堂入室了。
从前,韩闯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甚至将其当成是古人唯心学问的证据,而此刻,当他遇到危机的时候,当他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当入微能力不能帮他判断局势的时候,当想要活命,就必须屈从于本能的时候,他终于理解到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无论是有进无退的剑法,还是文件固守的剑法,所要求的都只有一点,剑法要屈从于本心,心之所向,所向霹雳。
这是必杀比胜的一剑,不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与空间,并不见得妙到巅峰,却让人无从躲避。
财神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锁定了一般,连动一动手指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巨大的力道将他撞飞,身体在空中飞旋,疼痛的感觉回归,就像每一根骨头的交接缝隙中,都存在着千万只蚂蚁一样。
财神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一时间,挣扎变成了最可笑的东西。
天啊!我招惹了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剑法。
他悔恨,可一切都已经晚了,便是泪水也不可能让事情重来,所有的后果都必须他自己承担,当身体被击飞的时候,他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轰隆一声,他的身体重重的撞在自己引以为豪的宫殿侧墙上,扬起的碎石与烟尘模糊了眼睛,隐约中,他看到那个令人自己无比恐惧的人影,正缓缓走来。
走的不快,如同脚跟贴着地面的蠕蠕而动,但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那人影始终按照一种特定的、玄妙的速度向前。
恐惧的种子终于开花,在心底开出了卑微的花。财神缩成一团,眼睛里尽是惶恐。你很难想象一个自称为神的人会露出如此浅薄而人性的表情,但事实存在的画面却是不容辩驳的证据。
或许他心底还有那么一丝尴尬与羞耻,但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真的,只有命是真的。
“嗡嗡”
剑鸣的声音,财神感觉额头一片冰冷,有一把黝黑的重剑,正指着自己的额头,距离天庭也不过一张纸的距离。
这种距离有有多近?大概只需要剑手的手抖了抖,他就会丧命,可剑手的手却稳如泰山,没有任何颤抖的意思。
于是,财神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卑微,“不、求求你,不要杀我。”
韩闯微微冷笑,剑未离开半步,依旧指着财神的额头,“给我一个理由,”他说,声音犹如千载寒冰一般刺骨。
这时聂青青也缓缓走到韩闯身边,那匪夷所思的一剑也让她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体内真气几乎被抽动,肌肉的力量几乎降到了低点。她以剑法支撑着身体,勉力站着,虽然摇晃,但依旧站着。
韩闯对她报以微笑,她则还以微笑,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语言之中庸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