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科摇了摇头,低声道:“但有些时候,却不得不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忽然动了,就像一只离弦的箭,笔直的射向聂妄心;而这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
杀手可不是正派大侠,他们不会和你讲究什么仁义道德,如果你是瘸子,他们会用暗器,如果你是瞎子,他们就会无声功夫。
宋科的身法融入雨中,悄无声息的抢到了聂妄心面前,忽然从有腰间抽出一把尖刺,就像冰锥,却比冰锥稍长,同样锋利。
再细的剑,出剑的时候也会发出声音,而尖刺则不同,工匠设计尖刺时候,就注定了这种武器只有一个动作——刺,而作为去除了其他手法的交换,尖刺最大的优势也就凸显出来。
快,无声的快。
甚至宋科刚刚出刺,那锋利的尖端便已送到了聂妄心的咽喉之前,就在宋科满以为成功之时,他忽然看到了聂妄心脸上的笑,一种讥讽的冷笑。
“你太天真了,瞎子看不单单靠耳朵来感知世界。”
话音未落,聂妄心忽然动了,身体向旁边一偏,险之又险的剁掉那夺命的尖端,同时探出一掌,印上了宋科的胸口。
只一掌,宋科倒飞了出去,嘴角溢出的血液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线,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在暗杀一个瞎子时失手了。
大意了?
尽管他不愿承认,可依旧意识到,自己是大意了。倘若不是大意,他绝不会用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倘若不是大意,他绝不会想到聂妄心竟能“看”到他的尖刺,倘若不是大意,他绝不可能被那样的一掌印在胸口。
然而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可以卖,当身子飘在空中时,他便知道,自己完蛋了,一股凶猛的真气冲进了他的体内,肆无忌惮的破坏真经脉和內腑,他死了,绝无生还的可能。
噗通一声。
宋科落在地上,睁着眼,眼神已失去光泽,灰白占据了眼球。
聂妄心摇了摇头,忽然一招手,酒楼上跳下一道倩影,居然是扶柳,倘若韩闯见到扶柳的话,一定会无比惊讶,因为沙漠本不是扶柳应该进来的地方,可她却来了,义无反顾。
聂妄心指着地上的尸体,冷冷的道:“处理了他。”
扶柳点了点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聂妄心笑了,回道:“不夜城很大,要藏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夜,偶尔的猫叫点缀的静寂。
不夜城城主府的院子里,司空血的房间亮着灯,昏暗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