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韩闯,道:“你认为我应该去见她吗?”
韩闯头道:“见面,把事情清楚,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赫连青石摇了摇头,道:“可惜一切都晚了,我已经变成了这样,她也老了。我还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赫连青石想起了这些年里,两人滥骂、交恶,就像一场噩梦一样,现在噩梦即将清醒,他却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韩闯看了聂青青一眼,示意让她来。
聂青青头,对赫连青石道:“你认为她会在意这些吗?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对你下杀手,忍受你对她的侮辱,只为等待你和她解释清楚事实的那一天,现在那一天即将到来,你却畏首畏尾,你对得起她的等待吗?”
聂青青越越激动,眼眶里不禁噙满了泪花,忽然感觉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搂住,一个温暖的胸膛就像家一样,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别哭,一切都会好的。”韩闯清嗅着聂青青的发丝,眼神里,荡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就在这时,赫连青石忽然开口:“我决定了,明天去见她!”完也不管两人如何反应,自顾自的走回了内室,这个时间,这个地,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冷静一会儿。
聂青青看着那没入阴影的佝偻背影,又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韩闯,忍不住道:“你我们会像他们一样,有一天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吗?”
韩闯温柔的拂去聂青青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傻瓜,当然不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相信你的,而你也会相信我的。”
聂青青的眼睛里,又一次泛起了泪光,只是这种泪光中,却包藏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夜,寂静,无声,月亮西沉。
西沉的月色,放出了最后一丝光线,照出了一张苍白的脸,高挺的鼻梁,樱桃口,两弯秀丽的眉毛,就像刚才还挂在天空的弯月,这是一张美丽的脸,一张美丽女人的脸。
它本应在阳光下,绽放着温暖而芬芳的微笑;但此刻,却在月色里,流露出清冷的哀伤。
她为何哀伤?
是因为独守空闺的寂寞,还是花心丈夫的无情。
都不是!
她没有寂寞,更没有一个花心的丈夫,她之所以哀伤,是以为她即将去见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同样漂亮的女人。
泥中岛只是一个的岛屿,但在这座的岛屿上,却住着两个漂亮女人,同样漂亮,甚至,拥有着相似的脸。
沈碧流走进一片暗香浮动的梅花林,在林中深处的一座木屋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