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谁?”
“执颜。”
“执颜?”
“没错,执颜,这就是你的名字。”
以后的日子,执颜便与泽然一起生活在这无妄山上。无妄山远离世间的喧闹,除了花草树木,鱼虫鸟兽,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无妄山的日子虽然平淡,但执颜觉得每一天都充满了欢乐。那个时候,泽然告诉她,自己不是人,是神界九重天上的上古神兽冰凤;他告诉她,自己一直居住在神界日月交汇之处,偶然来凡间闲逛结识并救下了自己。泽然告诉她关于他自己许多事情,而执颜的过去,他却从来不提。他那些记忆不重要,人应该活在当下,而不是过去。
然而执颜并不这么觉得,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双眸,为什么自己醒来时会有一身的伤,为什么锁骨处那道丑陋的,明明已经愈合的伤疤总是在隐隐作痛。她尝试着把记忆的碎片拼接起来,却往往事与愿违,自己的执着总是那些碎片变得更加的零散。
两年后,执颜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只是仍无法恢复记忆。她坐在铜镜前端详着自己的双眸和右侧锁骨的用来遮挡伤疤的红色纹身,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烦躁。云袖一挥,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她知道这诡异的双眸便是对自己记忆的封印,封印不破,自己绝不可能记起过去。
泽然从门口走进来,看到屋内的场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玉手轻轻一挥,那些东西又完好如初的回归远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颜儿,从无妄山到宁城,这已经是第几回了?”
折颜心中甚是烦闷,不愿搭理泽然,孩子气得将头扭到一边。
泽然走上前,右手覆上她的双眼,只是一瞬,她的眼睛就变成了黑色,与常人无异。“这样子看起来会不会好一?”
“你可以将我其他地方的伤疤处理的毫无痕迹,为什么不帮我把这里的疤痕去掉呢?”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泪水,“泽然,我讨厌这个疤痕。”
“颜儿,对不起。我过的,这里,我无能为力。”
从无妄山来到宁城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约半年前,执颜闲着无聊时,无意间在泽然的藏书中发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上面竟然记载着能够恢复她记忆的方法。抽取人对于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为引,加上一滴血泪,封印可除。只是抽取人的记忆,必须抽取人三魂七魄里的一魄,这样的事情,泽然根本不同意。他是神,不可能去伤害人类。神若伤害人类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