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人真可恶!”翼王骂道,“居然敢欺君——是不是他弄出这假银子的事才把内亲王给累病了?这种人,皇兄你还审什么?早该让石将军把他在南方就地正法就了结了!花这么大功夫吧他从南方押解上京,又要累得内亲王亲自去审他,真是……”
“事情没有查明,岂能随便定罪?”玉旒云不耐烦,瞪了翼王一眼,意思是:你究竟想说什么,赶快直说!
“十四弟不熟朝政,又担心玉爱卿的身体,才有此牢骚。” 庆澜帝仿佛怕“小两口”吵架,赶忙道,“十四弟,既然你回来了,不如先去给母后请安吧,她老人家很惦记你。”
“谁说我不熟朝政了?”翼王道,“皇兄,内亲王身体不好,什么三司会审,就由臣弟来替她去吧——审案子嘛,臣弟也会的,戏文里多着呢。臣弟这次在虎脊山还审了一桩案子呢!”
“哦?”玉旒云觉得这话颇有深意。
翼王道:“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虎脊山东面的慈源县住的都是负责给太祖太宗守灵的人,我听说那里有擅长夜光玉雕刻的,就想去雕件小玩意送给内亲王……”
“说正题!”玉旒云反感他处处表示亲密。
翼王道:“是,是。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正遇到乡民们拉了一个女人游街示众。他们说这女人给她丈夫戴绿帽子——她男人发现养了三年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呢!我看这女人样子很是可怜,又不像是*荡妇,所以就去问个究竟……”他瞥了一眼玉旒云,后者显然对他如何“问出究竟”丝毫也不感兴趣,于是他就直接说结果:“原来这女人被人始乱终弃,也是个可怜人。”
“这就是你审的案子?”玉旒云冷笑,“这种无聊的是非,恐怕每个郡都有一两件。”
“是。”翼王耐性很好,“如果光是始乱终弃,我只要叫村民们可怜可怜这个女人也就结了。不过,内亲王知道那个对她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是谁吗?”
“莫名其妙!”玉旒云道,“我素没有去过虎脊山,难道还能认识这个人?”
翼王笑了笑,道:“内亲王在军中威望高,我听说你治军甚严。不知你的部下如果强抢民女,要怎么处治?”
玉旒云瞥了他一眼:“自然是死罪。怎么,莫非那个女子是被我的部下奸污了?”
翼王一拍手:“对,就是内亲王你的部下呢!所以我当时就跟人家拍了胸脯,说一定要让我的未婚妻秉公处理,将这个禽兽斩首示众。”
“我的部下怎么会跑去虎脊山做这种无耻之事?”玉旒云皱着眉头。
“那我就不晓得了。”翼王道,“这人原来是禁军里的,我听说最近调任了东台大营督尉,叫屈恒——禁军和东台大营不都是内亲王的部下么?”
玉旒云一怔:“屈恒不是我的部下。”话才出口,随即眼前一亮,明白了翼王的用意:屈恒是应该是赵王调去的人啊!把他除掉,不就可以将东台大营的兵权夺回来了吗?当下道:“虽然不是我的部下,但是若真的做出过这种天理难容之事,军法国法都饶不了他。皇上,你说呢?”
庆澜帝看起来有些一头雾水:“啊,这是当然的。不过……只凭那女人一面之辞……”
“皇兄是不信臣弟的话吗?”翼王道,“皇兄想,那一个乡下女子,好好的要污蔑东台大营的督尉做什么?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屈恒三年多以前经过那里,看上了她,于是……”
“够了!”玉旒云道,“这些细枝末节还需要皇上来听?你要真喜欢揽这档子闲事来管,就到兵部和刑部去立案,正正经经地调查。”
“难道内亲王以为我不会做正经事吗?”翼王道,“皇兄,求你让臣弟来负责为那个女子申冤!”说着,就向庆澜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