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每次公主要宣召驸马到闺阁过夜,奶妈必会多加阻拦,门神般脚下生了根,牢牢守在公主厢房门口,把想要进门的驸马爷像贼一样提防着。郭暖有些郁闷了,皇帝嫁女儿,上床还不给上,难道去找妓女泻火,真是太可恶的。“老子是你夫君,想干就干,哪里容什么尊贵公主这么多规矩。”郭暖骂了一句。
阿福还说,即使驸马能在公主房里过夜了,到了三更时分,还是夜色朦胧时,奶妈便会在公主闺房门外喊话,把驸马唤回他的处所,深怕驸马多待闺阁一时,享多了鱼水之欢,占了公主便宜。
在各个公主府里,奶妈该扮演的角色,几乎都是在执行这般公事,原因是皇帝家定的潜规,虽没摆出明面,也没在公主出嫁的大唐律例里标明,但驸马们都得无奈接受,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互相心照不宣而已。
郭暖在郭府临行时,便从阿福那灌输了公主府的潜规则,鉴于自家的贴身仆从郑重地提及,生怕少爷一不小心越了雷池,犯错误,可是阿福的苦口婆心愣是被郭暖左耳进右耳出,忘得一干二净。
“呃,少爷...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就别到公主的闺阁,就是指东苑的翠烟阁那边瞎逛了。”
须臾,阿福以在院外倒掉洗脸水,端着空铜盆,一脚迈进厢房时,随即开了腔,朗朗说道。
“为啥?”
正低头理着衣裳的郭暖顿时一愣,转身朝阿福投去不解地目光。
“少爷,您忘啦,自从您与公主拜堂后洞房那晚,您刚迈上公主闺房的台阶,便被黄公公像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拎出了院外,随后我与您主仆俩便被安排到这个院落,一住便是一年多...”
阿福有些小心翼翼,暗暗打量着角落低头不语的郭暖,语气的音量也变得有些柔细,生怕会触痛主子。
“洞房之夜,新郎官被自己老婆扔出门外,实在是...是没自尊啊。”
此时的郭暖被逗乐了,这前身郭暖也太不成器了,郭南嘲笑不已。不过光线角度的问题,这些细微的举动没有让阿福瞧见。不然准以为提到不光彩的事儿,少爷还能笑出来,绝对是发神经了。
“哈哈,过去的事就不提啦,以后一雪前耻,走,陪少爷外面走走!。”
很快,郭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斯里慢条地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刘海,迈着方步,走出了厢房。
屋外,天气晴朗,隆冬冰冷气息渐渐消散,换来之的是初春萌动的生机,望了望周围常绿乔木林,依旧绿意晏然,郭暖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气,随后畅快地吐出一口腹中的浊气,仿佛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少。
前天大清早的,原本一向静谧的院落,便闹哄哄来了一拨杂役,领头的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大妈,二话不说,拍得厢门前的那把铁制大悬锁梆梆响,叫起好在昏睡中的郭暖主仆俩,开口便索要三百两住宿费。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公子私宅,凭什么索要三百两钱!”
睡眼朦胧的郭暖一睁开眼,见到那位大妈刚要发作质问,没想到那扭着发福胖体的妇人更是嚣张,朝身后杂役一挥手,众人各自在屋里四下搜寻,不一会便把郭暖的装置细软盘缠的包袱里取走三百两白银,正要不由分说便如洪水般,一干人等撤离了院子。
“丫的,站住,你们当老子是空气吗!竟然入室抢钱,简直是奇耻大辱!”郭暖一声巨吼,开天辟地地震慑住了这些打劫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