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我师父什么事?是我救你的。”阿蓁坐在圆桌边斟茶,淡然说话的时候茶杯不小心摔烂了两只,她很自然的伸脚把破碎的瓷片哗啦哗啦的扫到桌底下,仿佛没打烂过东西似的完全没当回事。
高靖眼角扫到桌底还有不少碎瓷片,一下明白她肯定经常打烂东西,虽然对她的举动很无语,可对上她之前的言行举止却反而感觉不奇怪了,他很不相信是阿蓁救了自己,可她师父确实没回来,他也确实好了,真是件怪事…
高靖开始了在深谷养伤的安静日子,这湖畔的茅屋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着,所以他们白天朝夕相对,晚上同榻而眠…呃,会一起睡也是有原因的,先提出来的是阿蓁。
高靖听到这事的时候十分震撼,当初听她说帮自己换衣服时就觉得她对男女之别看的很淡,可这样好像太淡了吧?他是正常男人,可才认识没多久就上床,这好像太快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一起睡,不好吧?”
“我这只有一张床,而且我们只是躺在一起,我是女人,你是不喜欢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你昏迷那几天,我也一直睡你旁边的。”阿蓁说完,抱着一张小毯到床榻里面惬意的躺好。
“……”原来她根本没把自己当正常男人,高靖诧然明白后顿觉有些头疼,心里暗骂该死的沈青萝,他‘断袖’的破名声竟连这深谷里都能传进来!
正想跟阿蓁说清楚,他不是断袖,且绝对喜欢女人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脸上仍罩着轻薄的白色面纱,一身素白,映着窗外的翕然月光,安静恬然的像一朵白莲花,高靖微怔,竟不觉傻傻的看痴了。
鬼使神差的,他忍了想说的话,挪了挪身子在她身旁躺好,闻着她身上的清淡草药缓缓入睡。
他一向很认床,恶习难改,自离开高家后没一日真正入睡过,可这一夜,他却意外睡的很好,所以自那以后,他不仅不排斥还十分喜欢与她同睡。
朝夕相对多了,高靖开始慢慢更了解她,知道她的家乡在金川,她个性冷淡也古怪,爱好和兴趣十分之多,琴棋书画、医术、烹饪美食、手工女红等等,可她除了医书背的极好,其他全只懂皮毛而已,她说话不温不火,却有气死人的功力,他活这么多年,除了沈青萝外,还没哪个女人让他如此深刻的挫败感。
“阿蓁,我自己的衣衫呢?紫色的那件。”熟悉起来后,他自作主张的换掉了客气的称呼。
“哦,”阿蓁应声,从灶台旁边抽出一条脏兮兮臭烘烘依稀还能辨认出是紫的颜色的破布,“我正缺一块抹布,看这料子蛮不错的,就用来当抹布了。”
“那是我的衣衫,你怎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用来当抹布!”高靖气结,穿着自己单衣坐在床榻上抱怨,“你这样让我穿什么?”
“你的衣衫本来就破了,跟抹布没什么区别,”阿蓁说着顺手把抹布扔回去,拍了拍手,“要实在不行,你可以穿我的。”
“我是男人!”怎么能穿女人的衣服?!
“嗯,可你也喜欢男人啊,那你穿女人的衣衫,不是正正好吗?”阿蓁食指碰了碰下巴,依她的理解,高靖和夏侯湛,应是夏侯湛属于强势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