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下面红红的,那是泪水被吹干的痕迹,她听见秦臻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也知道的,对不对?”秋白露望着远处灰色的海平面,这曾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因为霍东恒喜欢,但现在,却要成了她埋心之地。她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一定要那样对自己,他们专挑她在意的地方下手,每一次不见血不罢休。
“你……小露……我……”秦臻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秋白露问的是什么,他觉得五内俱焚,想要把告之她这个噩耗的人拉出来五马分尸。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宁可是你告诉我,也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为什么不说?难道你不说,这件事情就没发生过?秦臻,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喃喃地问,每问一次,都觉得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在悄然死去。
海风那么冷,像是刀子一样划过他们的面颊,就连常年在零下四五十度出任务的秦臻,都觉得此刻的风冷得刺骨。
被风吹得透心凉之后,秦臻觉得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不告诉你,不是想骗你。而是考虑到你这么年轻,而且医生给你确诊的时候,也只是说你以后怀孕的可能比较小,但并没有说完全不行。小露,医学现在如此昌明,也许过不了几年你的身体就会养好,那时候这点小病完全不算什么。”
“那要是好不了怎么办?”
“好不了我娶你。我最讨厌小孩子,整天闹哄哄的惹人讨厌!没有正好清静了。等以后我不干了,我们就去旅行,无牵无挂的,多好!”秦臻满不在乎道,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但若和秋白露相比,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这些之后,秦臻就想去拉她起来,这里实在太冷,秋白露的身体那么差,一定经不起这些。
秋白露被他拉得半站了起来,可秦臻才一松手,她又跌下去,她苦着脸对他道,“蹲得太久,腿麻了。”
“笨蛋。”秦臻轻轻地骂了一句,蹲下身,开始缓缓地揉搓着秋白露的小腿。
秋白露望着他,眼睛慢慢地模糊起来,“小果子,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我只怕我没办法回报你的好。
“我自己愿意,就当是日行一善了。你偷着乐就行了,千万别太当真,可别真的非我不嫁。”秦臻漫不经心的回答,伸手刮了刮秋白露冷得通红的鼻头。
住在齐家巷子里的人,都以为他们的夫妻。秦臻从没有和别人纠正过这个错误,因为他不想。哪怕是一场错觉,他也希望这场错觉的时间可以维持得更久一点。
他知道秋白露并不爱他,她喜欢他,但也仅仅是像喜欢一个玩伴,一个大哥哥那样的而已。她所有的倾慕与爱恋,都交给了一个人,虽然那人在秦臻看来,就是一个混蛋,而现实证明他确实是。
但那又怎样?他不是个轻易就认输的人,他有的是时间,只有秋白露和他在一起,他不怕她不回心转意。
那天因为秋白露差点在海滩上被冷成石像,所以秦臻暖和了她很久,两人才像一对酒鬼似地踉跄着脚步走出沙滩。
当他们走过支在沙滩外卖烧烤的小摊子时,摊主正用一台破旧的cd机放着一首老歌,秋白露记住了其中支言片语的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