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艺顿了下,终究放下了手,面色故作隔离,冷道:“夜然,我说了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来叫你吃早餐”,见她妥协,他便微微一笑,“医难自医,你胃不好,总是饮食不定,以后要定时吃饭。”
她确实会常常胃痛,因为不是什么大病,与平时也没什么影响,她便没有在意。
她其实是很不喜欢吃药的。
安艺看了他一眼,脚上手上戴着与她那时大同小异的镣铐脚链,双手双脚都被磨出了血泡痕迹,可仍旧执拗着不愿取下,只因为他所谓的赎罪。
也是为了防止另一个夜然出现时,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这脚铐手铐如若没有安艺解除范围,擅自出这栋房子必定会自爆,所戴之人亦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两个夜然的互换大多出现在睡眠之后,夜然睡前留了字给另一个夜然,写明了一切,即使另一个夜然再过恶劣嗜血,却也是十分珍惜生命的,就算她曾和另一个夜然发生过剧烈的争斗,但好在夜然身上没有武器,在这栋房子里,也算相安无事的处了三天,并未出什么意外事故。
安艺与夜然一同走了出去,坐在餐桌上开始用早餐。
菜式很漂亮,能看出花了心思做出的,也十分美味。
这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这三天,安艺偶尔会到超级市场买些生食回来,夜然便会下厨,给她做出丰盛三餐来。
始端是因为她那日去找导师商量工作之事回来太晚,随便泡了盒康师傅打发午餐,夜然当即发怒了,气愤的大显身手,做了第一顿丰盛晚餐,并且逼着她全部吃光了。
安艺都不想接受这好意,因为她始终要对夜然做什么,她自己最为清楚。
床头有一把枪。
从进房间那一天就塞着,一直到现在,迟迟三天,她还没用到。
自从杰克毁了后,她带着夜然回到这个当初他们两人相识的城市那一天开始,一切都似乎变了。
生活很平和。
相处很平淡。
夜然悉心照顾她,决口不提从前和杰克事,像是习以为常似的照顾她的起居,自主要求戴上了手铐脚铐,白天她说不想看到他,他便到地下室独自待着,直到用餐时才出现。她说不准他擅自进自己房间,他便十分遵从她的要求,几乎从不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走进她的房间……
今早,应该是他第一次破例,可安艺却想不出任何理由责怪,因为这一桌的早餐实在是太精致丰盛,他只是不想要自己吃到冷饭而已。
安艺喝了一口汤,他问:“好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