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嗯。荳荳很像你,也很像六弟。”刘琰看着窦芽菜怀中已经三个月大的刘荳荳,刘荳荳向他展现友善的笑容,她的笑容就像一抹灿烂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暖的,令平日里几乎没有任何笑容的刘琰,也忍不住笑了。
窦芽菜看着,刘琰真的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啊。
“芽菜,三哥想问你一个问题,若三哥从此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偶尔想起三哥吗?”
“以后都不出现?”
“是的,朕做不了多久的皇帝了。”刘琰说着,声音里透露着疲惫。
“什么?”窦芽菜大惊,断不能料到刘琰为何突然说道这种话。
“从前,是朕三哥不想做皇帝,而如今,就算想做也不能再做了。芽菜,三哥并不是父皇的儿子,三哥的父亲是当年的……敖将军,也是我母妃的……情人。”
“三哥?”对于窦芽菜来说,这是个绝对劲爆的消息,刘琰竟然也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刘隆基自己知道吗?
“这个秘密是我那日审那批刺客的时候得知的,而六弟在十七年前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只是他一直没说,那一年他坐在龙椅上我逼他退位时,他竟然也没有说,这将是本王心里永远的愧疚。”
“三哥,大叔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在他的心里,你仍旧是那个和他一起读书练字,骑马打仗的哥哥,仍旧是那个他尊敬和在乎的哥哥。你们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兄弟才是。而且,是不是父皇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是个好皇帝就行了,而且父皇那么聪明,想必早就知道一切,连大叔不是他的儿子他都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我想大叔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选择守着这个秘密,连我也没有告诉。”
刘琰听了,沉默半晌。
“不说这些了,芽菜,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吗?会偶尔想起我吗?”
窦芽菜的眼睛看向池中开得最茂盛的一朵荷花,沉默了片刻说道:
“三哥,窦芽菜今生的归属是刘皝。”她没有直接回答,只用了一种委婉的方式,“三哥,为什么不看看锦玉姐姐呢?这世间,恐怕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么爱你在乎你了。”
“芽菜,你记着,今生因为不能给你唯一,所以我放手,但是下辈子,我绝不会放手了,我会等你一直到天荒地老。”
“三哥,恐怕不行!”这时候,刘皝从另一边的过道走了来,伸手揽住窦芽菜的肩,“窦芽菜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都是我的。”
刘琰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而后摇着宫扇在荷花的映衬下,离开了,荷花看起来比桃花更坚强,因为在它映衬下的人,会变得有些脆弱。
“六弟,谢谢你为三哥保守秘密十几年。“
两人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很久很久,而后才在夕阳的照耀下回了景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