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难保不会终生呆滞啊,‘失心’如‘失智’有何区别?这样救回来又如死人有何分别?”夙孤冷神情激动,眸中的不忍难以掩饰。
“回皇上,微臣只能说听天由命,臣已经尽力,除非夙王爷出现,否则——”
“你——”夙孤冷神色揪结,两眸闭阂,眸中一抹悲痛闪过。
宇文逸然身骨如松,凛凛直立,不卑不亢。
“夜深了,宇文太医退下好生歇息吧!”夙孤冷摆摆手,眸中一丝狠侫闪过,对宇文逸然淡道。
“微臣告退。”宇文太医神情淡淡,躬身退下。
麒麟百孔炉的龙涏香丝丝衾衾,男子抚额闭眸,慵懒的身姿平添几分惆然落漠。
吊金雕龙灯盏将一窒明黄照耀,然,那象征着尊贵的明黄此时因天子的龙眉一蹙而暗然失辉。
“‘失心’?怎么会这样?”夙孤冷修长如玉的手指按捏着太阳穴,绝夭的薄唇喃喃迸语。
邪侫的眸子一抬,眸中闪出一丝复杂,回想起那抹时不时牵动着他心弦的蓝影,刚硬的心再次因那个女子也心生恻隐。
将军府
接近八月中秋的月色皎洁清冷,高挂于苍穹熤熤生辉。
兰兮苑,落兰纷纷,幽寒的香气吐露芬芳,月满本是人圆时,然,这秋风却隐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凄清。
寝阁里,桌席上点燃着一盏昏黄摇曳的烛火,烛泪沉固,如人的记忆尘封,无人开启,又似佳人的红尘泪,被宿命封印。
是哀还是幸?无人得晓!
床塌前,男子紧握着躲在床塌上的‘妻子’,平静的眸波紧睨着她,似有千万柔情,又似有万种愧疚,在这深情的眸光里,说不清,道不明,然,隐隐可见男子内心莫大的悲楚凄涩。
空气很薄,一切都静得能听到落针之声与心脉跳动,一下一下的,如此轻缓,如此安逸。
突然,男子将她撑起,将她靠歪在自己怀里,手做梳状一下一下地梳着,抚着,在昏黄烛火中,他的俊颜愈显枯黄,她的娇颜愈显苍瓷,然,两人的气息却又如此均匀。
若可以,他真希望与她能够如此下去,直到洪荒,直到恒远。
然,如此安逸‘温馨’的相处,却似如一把把利刃正在往男子心脉桶刺,连喊痛求绕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