骓路道:“可不是?我这人什么都不缺,就是嘴上缺了个把门的。”
赤面人听闻姬无敌来了,心里也颇为感慨,两人之间固然有过摩擦,但九年前天权城下一战,生死同袍情早已将一切怨恨冲淡。
芊芊之死,更是两人共同的心魔,赤面人暗自神伤之际,每每想到姬无敌跟自己一样倒霉,也就顺心不少。
他思及此处,便道:“好吧,跟那老东西叙叙旧,也是好事。”
骓路道:“前辈请。”
赤面人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华洲奸细?”
骓路一惊,连忙说道:“前辈何出此言?你对殿下的忠诚,有目共睹。”
赤面人道:“这几天有人跟着我,我房前的守卫也换了人,想必稚绮这丫头安排的吧。”他看着骓路,又道,“你临行前,我对你说想和你师傅喝酒叙旧,说完我就后悔了。喝过再世灵液的我,怎么可能想和那老东西叙旧?”
骓路笑道:“这话有问题么?客套客套,也是应该的。”
赤面人道:“你如此精明,此刻为什么要装傻?”
骓路道:“我不明白前辈的心思。”
赤面人道:“我的确没喝再世灵液,但我不是华洲奸细。我现在就去请罪,你也一起来吧。”
骓路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又回了公主书房。赤面人娓娓道来,稚绮的表现远比骓路想的平静,一言不发的听完一切。
那一日,断头山下,赤面人作势喝了一口,其实并未将再世灵液吞入腹中,后面的种种表现,不过是做戏而已。
赤面人跪在地上,说道:“我有负殿下期望,更大胆欺瞒殿下,罪无可赦,请殿下降罪。”
稚绮问道:“为什么?”
赤面人沉默片刻,终于将实情说出:“殿下,我喜爱的姑娘已不在人世,天下再大,唯一与她有关联的只剩下我的记忆。与我而言,喝下再世灵液比死亡更加可怕,一旦我的记忆消失,我就永远的失去了她。”
稚绮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辅佐我?”
赤面人道:“我与那位姑娘两小无猜,一同长大,当日在天枢城见您一面,恍惚间以为见到了幼时的她,便千方百计的接近您,留在了您身边。”
稚绮道:“那人是不是叫芊芊?我与她长得很像?”
赤面人道:“是叫芊芊,如今的您比她貌美百倍,唯有眼睛和她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