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为身份的对立,他一直没在意骓路,此刻一看,顿觉果然少年才俊,和云葵似乎极为相配,便道:“我觉得挺好,不过这毕竟是云葵的终生大事,云葵要是不愿,我也不好做主。”
骓路满心以为他会一口回绝,不料竟隐隐有答应的意思,慌忙看向云葵,心道:“这丫头任性至极,我刚刚这么得罪她,她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正是因了云葵任性至极,她本来要回绝,突然看到骓路脸上颇有惊慌恐惧之色,登时大怒。
一来是不愿遂了骓路的愿,二来是恼怒他竟害怕自己答应,便道:“好呀好呀,你喜欢我,我也觉得你不差。骓路相公,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骓路几乎捏碎了手中酒杯,强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云葵妹妹不要拿我开心了……”
云葵打断道:“我可没拿你开心,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圆房。”她又对公主说道,“公主,你有空房么?”
稚绮愣道:“空房……空房自然是有,不过这事,还是等成亲之后再说。”
骓路张口结舌,无话可说,只觉得一口怨气压在心头,吐不出又咽不下。殷豪文、木不正、赤面人等皆觉得好笑,可又不敢笑,同样憋得难受。
稚绮左顾右盼,说道:“呃……嗯……那个,婚姻大事,容后再议。这场宴席,是为了迎接谢大师,来,我们干了这杯。”
“哈哈哈哈!”木不正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满地打滚,老泪都笑了出来,指着骓路道,“好小子!有趣!太有趣了!你小子完了,等六欲和青鸟回来,你等着被她们活剥生吞吧!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其余几人都忍耐不住,纷纷低下头去,连稚绮也把持不住,悄悄掩嘴。
骓路心如死灰,没功夫理会他们,他狠盯着云葵,轻声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云葵道:“咱俩还没同床共枕,你的态度怎么就这么差?以后我要是把身子给了你,你不是天天都要打我?”
骓路道:“就你这小身板,我稀罕么?”
云葵道:“相公莫急,你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会长起来的。”
骓路道:“你把话挑明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葵道:“为人妻室,还能干什么?盼官人升官发财、出人头地,我再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延续你家香火。”
骓路道:“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葵道:“先吃饭,晚上说,好么?”
骓路再不正经,也不拿婚姻大事开玩笑,郁闷了一会,突然想到,嘴上答应算什么?天阴了不一定下雨,母鸡趴窝里也不是非要下蛋。
再说了,酒后胡言怎么能作数?虽然才喝了一杯,也不是什么烈酒,但毕竟还是喝酒了。
这么一想,他脸上阴云一扫而空,顿时豁然开朗,又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