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夕想起《不赦》谱第一页上的那个小孩,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确实,抢一串糖葫芦不能将他定xing为坏人,但是巫马夕跟他的仇怨,与好坏无关。他让巫马夕挨了父亲两顿打,如魔障一般压在心底,委屈了十三年。
往事让巫马夕的心头有些酸楚,他宁定了一下心神,看着对方问道:“他在哪里?”
劳世井立即接口道:“他没来过,应该还在吊脚楼。”
这个谎言太过生涩,巫马夕一听便知道其中有假,他冷哼一声,径直向前走去。
劳世井突然拦在巫马夕前面,道:“您,您不能进去。”
巫马夕狠狠瞪了他一眼,绕过老人,向着里边走去。
劳世井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起来,紧握着铁棍挡在巫马夕身前,道:“你不要再往里走了。”对方在后花园连杀二人的凶恶形象在脑海闪现,让劳世井的话语颤抖得厉害。
巫马夕不理会他,继续往里走。劳世井牙关一咬,举起手臂粗细的铁棍便向巫马夕后脑打来。巫马夕冷哼一声,一个紫弦cao种在对方身上,老人双臂肌肉顿时开始抽筋,铁棍握持不住,掉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巫马夕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凶狠。
劳世井抱住了他的小腿,求饶道:“大人,求求你不要杀我儿子,求求你!”
巫马夕冷冷地避开他的纠缠,转身便往里走,就算抛开《不赦》谱和十三年前的旧怨,劳缺也必须死。巫马夕连杀大形殿两人,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对于劳父和曲花荫,巫马夕无法下得去手,劳缺却决非良善,巫马夕杀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劳世井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前,将门拦住,双拳紧握,道:“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就算他有什么错也全是我教的,您要杀就杀我。”他身体颤抖得厉害,像是一只护雏的母鸡。
巫马夕冷冷看着他,这一个佝偻的身影渐渐与十三年前的影像重合起来。
十三年前,他也是这样强撑着虚弱的气势,为儿子的不良行径撑腰。而巫马夕的父亲巫马殊,却在他身前点头哈腰,一脸的卑微讨好,还强迫巫马夕向对方道歉。
巫马夕盯着对方的眼睛,足有数分钟之久,最后才道:“你儿子抢了我的东西……”
“我赔!”劳世井迅速打断了巫马夕的话,从衣服里边掏出个jing织储物囊,“这是我们劳府的所有积蓄,房产地产还有现金存款加起来,超过六十万金币,这些你都可以拿走,只要你别伤害我儿子。”老人说完,直接将储物囊塞在巫马夕手中,满眼jing惕地盯着他,牢牢守着身后的房门。
巫马夕紧紧攥着手中的储物囊,心中思chao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