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笔直的巷子,长三百米,两旁种着的立芙树正是繁盛的时节,长得郁郁葱葱。
台隐边走边看,很快便发现了异常。在离巷口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很明显有意境触发的痕迹。四周的墙上和树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划痕,纵横交错,清晰锐利。
这是乱刃意境留下的痕迹,应该是不久之前的。
凭着经验,台隐很快便作出了判断,寒意袭上心头。
当初台隐来西曲的时候,文苍原长老特地托他给外孙女如意带了八枚符箓,其中就有一枚乱刃。依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如意十有仈jiu是出事了。
台隐眼中闪着寒光,瓦子巷离台宅就这么点距离,若说是巧合,台隐是绝计不信,这必然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西曲城中的有心人,会是谁?
台隐思来想去,可疑的对象实在太多,完全无法确认,只好将这个念头暂且放下,开始追踪脚印痕迹,以期望能够得到些微线索。无奈的是,西曲城不是丛林,瓦子巷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走过,痕迹错杂之下,台隐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能颓然放弃。
他思考了片刻,突然下定决心,祭起鹤翔意境,向着城东飞去,不多时便来到了罗斯大帝团的驻地,向着守门的团员说道:“麻烦向皇甫团长通报一声,就说台隐来访。”
这几个月来,台隐在西曲城名声极盛。守门的团员不敢耽搁,立即入内通报了,不多时卢永合迎了出来,将台隐请进了客厅。
皇甫洵早已经等在了客厅之中,见了台隐也不行礼,冷冷地道:“尊者身份尊贵,是什么风能把你吹到我这破地方来?”虽然侄子的事情被他强忍了下来,但是对上台隐的时候,难免冷言冷语,态度颇不客气。
台隐心中有事,也顾不上计较他的态度,开门见山地道:“上次那个女孩失踪了。”
皇甫洵听完心中一惊,但是随即一股怒意便冲上心头,硬生生地道:“尊者莫非以为是我带人干的?”
台隐摇了摇头,道:“那个都不重要。那个女孩的身份极为敏感,若是我在西曲出了事,西曲城的境修团,顶多也就是一家两家倒霉,那个女孩要是出了事,整个西曲城都要陪葬。”
皇甫洵听完,心中一股怒气怎么也压抑不住,冷冷道:“老子不是被吓大的!”皇甫洵说话向来斯文,现在在台隐的压力之下,连老子这样的词都冒出来了。
台隐冷冷道:“她是文苍原宗师的外孙女,你觉得西曲城够不够抵她一条命?”
皇甫洵听到文苍原的名字,心中立时惊惧交加。
文苍原是境修界的顶级宗师,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他在查氏位高权重,说是查氏的半个院长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