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事真正的受害人是洛宁慕,那么洛宁慕的看法当然是最重要的。
可洛宁慕的想法呢?
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闷得慌,很想出去走一走透透气,再找个人聊一聊,想快点忘记这件让人不快的事情。
“本公主出去走走,你们都不许跟着。”
当然,洛宁慕一点都不想看见酥月和常和两个人脸上那种又同情又探究的神色,至于翠星,她虽然低着头没露出任何表情,但洛宁慕总觉得她心里也一定在同情自己。
洛宁慕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一点也不需要。
只是一个人走出来之后,洛宁慕又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她能找谁聊这种敏感又伤她自尊的话题呢?
照理来说,待嫁在家的女儿遇到这种事应该找自己的母亲、嫂子、姐妹来聊一聊,然而洛宁慕的母后何先皇后早逝,抚养她长大的贵太妃又出宫守丧了,她的嫂子凌皇后……就算了吧,至于洛宁慕的姐妹嘛,倒是有不少,只不过在她上头的两个长公主早就嫁出去了,而且都嫁得挺远的,来往也不多,排行在洛宁慕下面的几个长公主呢,年纪又太小了,根本聊不起来嘛,再说了,洛宁慕的姐妹们都是异母姐妹,她才不想让她们看笑话。
绕了一个大圈,其实洛宁慕只是想说服自己一件事——
只能去找曲娆了。
曲娆要是敢笑话她,她就弄死她!
而且,再联想到前一天的事,很显然,曲娆一定是知道一点内情的。真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却不告诉她!先让她提心吊胆了一天,又让她今日一早就被狠狠地打了脸。
“曲娆!”
洛宁慕一脚踹开了栖芳殿内室的门。
曲娆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笑呵呵的模样,就连她身边那个叫掬水的宫女也神色自若,仿佛认定了长公主洛宁慕踹太妃曲娆的寝殿大门并没有什么不妥。
曲娆挥了挥小手,掬水就很有眼色地朝着洛宁慕行了一礼,然后很快退下了。
“什么事?”
曲娆问洛宁慕。
“还什么事?”洛宁慕没什么好气,一屁股坐在曲娆对面的凳子上,再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十分顺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后才气愤愤地看向曲娆,“你昨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咦?知道什么?”
曲娆居然还在装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