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去年种子、化肥就出过问题,告到乡上、县上,白搭,后来又有许多农民跑到市里去告,至今也没有个说法,家家户户都怕了,今年虽然有一些货,但大家心里害怕,犯嘀咕,不敢买,东家看西家,都在等,怕再吃亏上当,没人管。肖子鑫这次下来要是敢打保票,从县城弄一些好东西来,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
毕竟,县委县政府都得听市委的,市委秘书长如果敢拍胸脯子,那么农民们便会相信多一点,春耕生产的落实到人也就更加相对容易一点了。
前面说过,悬圃县一直到长角市所管辖的下属三区五县一市,近些年来,通过招商引资尽管中外企业、国有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得到了雨后春笋般的大发展,然而,总体上还是一个农业大市。以粮食生产、人参、绿色食品为主,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市里领导都会把农业生产作为研究工作大盘子的重要一环,农业有了,其他的才会有,而农业一失手,其他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肖子鑫从小本子上抬起头,考虑一下诚恳道:“去年的事,等我回县和市里过问一下,一定给大家个答复。今年,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市委市政府和你们县委、县政府已专门开会研究决定,今后本县化肥厂、还有市里的化肥厂生产的优质化肥,一律不准加价出售;没经县政府的允许,生产厂家和供销社、化肥种子公司部门一律不准套购和自销,以防有人从中渔利。”
“这个问题,大家尽可以放心,我在期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座谈会上,有两个村民来自头道岗村。
他们见到肖子鑫都有点拘谨。因为肖子鑫曾在那里工作过一年多,是当时包片区的县领导之一。那时肖子鑫是县里的政府办副主任,也是联系这个乡的责任人。
所以,他们不但认识他,跟他还十分熟悉。然而,转眼这些年过去,现在肖子鑫已经成了市委领导了,见县领导都紧张的他们,在肖子鑫面前更是如此。
可是,对肖子鑫而言,如今他所熟悉的这些人,那个村,就不仅仅是过去他工作上的那些人和事了……
她现在也在那个村啊。又不知她究竟是怎么去的那个村,何时去的,为什么?
而她的丈夫——就是刘乡长嘴上不时冒出的那个所谓当过村长又横行霸道的“瞪眼狗”又是什么人,她是在什么情况下带着两个孩子、如何嫁给他的呢?
一切都不知道,一切又都想知道,只是,一切,肖子鑫又感觉到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噢,肖秘书长……”
“肖秘书长!”
“哦,快来,快来,大家坐!”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些人,也是乡政府之前邀请的,来晚了。肖子鑫笑容可掬地起身,招呼大家坐下,江书记、刘乡长和邱乡长他们也忙活得不亦乐乎。有肖子鑫在,已经显不出他们了,他们对待这些人——小学教师、农民的态度也从来没有过的热情。
“欢迎大家啊,今天这个小会,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要求和不满意的地方,也请及时地跟我提出来,呵呵。”
“正好,这不你们乡的主要领导也都在这,大家别拘谨,有什么说什么……”36岁的肖子鑫虽是市委秘书长,但因为年轻有为,又想进步,架子小些,尤其是面对来自昔日情人和曾经工作过的头道岗村人,肖子鑫说。
他们不习惯握手。拘束地坐下。后来肖子鑫发现他们只坐了半个屁股在软塌塌的沙发上。
我变了吗?肖子鑫心想,他们认不出我了吗?还是……
肖子鑫又想起了她。姜兰花。
几次想向他们打听一下原先那个宾馆服务员小姜——姜兰花的情况,几次都觉得话难启口。一是他心里至今也并不确定那个截车女人究竟是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个好姑娘,二也是场合不对。何况他内心世界又在极力掩饰一些东西,过去那段风流韵事也许后来他们听说过,也许到现在也不知道。
肖子鑫暗暗地说服自己,我有必要在我走后和现在回来让他们编织一些离奇的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