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就是这种情况下生的最大可能——当然了,要冒险!
司机开开停停,大雪后的路总算是挪到了看守所大门前,所长于大成的车象往常一样开进了看守所大门。
监狱内立刻有管教迎上去。
昨晚值班的几个管教实在是让徐小权的一夜嚎叫折腾死了,于大成尚未进办公室,刚刚接班的管教雷永生就将徐小权的情况跟他作了汇报,请示怎么办。于大成黑着脸,往椅子上一坐没好气地说:“蛋疼?马了个逼,蛋疼能怎么办?昨晚就跟我汇报,闹腾了一宿,那就还上市里去看看!”
几个管教一听,吐了口气,我靠,总算是摆脱困境了。经于大成批准,随后他又指派看守所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拎着一串子开门的钥匙走进了监狱走廊大铁门。“当啷”一声,来到关押徐小权的那间号子前。里面的徐小权此刻早已消停多了,正眼巴巴盯住小窗户看。
“徐小权!”
“哎哟妈呀……咝,疼死我啦!”
“马了个逼,徐小权!叫你没听见啊?叫什么叫!”
“哎到……到!”
“出来,带你上市里看病!”
一听去市里看病,徐小权立刻如同听到了大赦令。饿地那个天啊,他一边继续轻轻呻吟着,一边提裤子下地找鞋。
“快点快点!”透过铁门上的小窗户,外面的人看到他弓腰弯背撅屁股的可怜样,用钥匙串敲敲铁门,让他动作快点,别磨蹭。
徐小权一摇三晃走出号子,手铐重镣在水泥地上拖出哗啷、哗啷沉重的声响。
呵呵,如今,看他这副行头,就知道罪行累累,至少是罪恶滔天,不轻,跟金老八一样待遇。不然的话,不会这样。
外面,雪后初霁。
早春的层层白雾笼罩着山区深处这座拥有三十几万人的小县城和它周围云树迷朦开始转绿的青峰叠岭。这时,面无表情的屈学强和雷永生一左一右,押解着中间的徐小权一步一步向警戒森严的黑色铁大门走去。徐小权大大咧咧地喘息未定,心里实在太tm爽了,**了啊……
徐小权双手双脚在手铐重镣下前行,弓腰缩背,面呈痛苦状,一步三摇又回头,对于他来说,生死未卜,要说“痛苦”,大概莫过于此了。
心里的爽,表面不敢露出马脚。
此刻,他是第四次获准出外就医了,看来昨晚他一夜未停止的痛苦嚎叫真是感动了上苍,也感动了看守所长于大成,此时此刻,于大成和其他两个副所长正在办公室门口远远看着他,看上去不知他心里是高兴激动多于痛苦,还是紧张无奈多于狼狈不堪。谢天谢地,第一步总算是顺利实现了……
旁边岗楼上的武警战士警惕地注视着他们。大门越来越近,相对来说,应该是激动多于痛苦!
剩下的,也许就是几分暗喜、紧张和侥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