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肖子鑫他们这些秘书写材料需要一些有关数字时,直接打电话要就行了,随后就有人匆匆忙忙拿着报表或有关数字跑到政府办综合科交上。然后,通过肖子鑫他们这些人之手,把需要的数字填写在有关部门的工作政绩里面就ok了。
所以,肖子鑫很少有亲自出马跑下面要数字的时候。
也怪,或许那天是老天爷冥冥之中暗示肖子鑫有事情要发生,或纯粹就是顺脚?肖子鑫从计委出来,进了民政局,局长正跟下面一些干部不知说什么事情,好象开会,一见肖子鑫进门,都很热情洋溢,招呼他坐下,有的倒水,有的拿烟。
肖子鑫本来是想跟局长说一下,然后要个数字就走的,可是一看人家对他这么客气,就走不好,于是便坐下了,跟这些人打着呵呵,说话。
哈哈!也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一声怒喝——“这边!”
然后紧接着又一声:“进去——!”
大家一愣,肖子鑫扭头一看,我考!门开了,只见宾馆服务员小姜在前,后面跟着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好像押解一个女犯儿来民政局自首。肖子鑫当时就愣了,心里估计后面那人可能是小姜的父亲,他们到民政局干嘛来了?
来人正是小姜和她那死了的心都有了的父亲!在走廊拐角处,过去一直老实巴交的父亲突然喝道:“左边!”
到了门前他又暴喝一声“这边!”
“进去!”
噙泪的小姜默默地拐向左边。在门口,她也一眼看见了里面的肖子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在这里呀?她知道父亲实在是受不了人言的压力了,自从发现了她怀孕以来,这些日子父亲暴跳如雷,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如果她不被父亲主动押着到民政局来,一旦民政局知道了就有可能扣上包庇纵容未成年女儿犯罪的罪名。
所以,今天父亲班也没上,押她来民政局说事,她脸儿喷血,丰满的身体也有几分颤抖。当时屋里屋外的人都一愣,外边有人询问:“我靠,老姜,你干什么呀你?这个……是你姑娘啊?你没事领她上民政局来闹什么哈!”
这个老姜,肖子鑫既不认识,也是头一次见到,宾馆服务员小姜的父亲老姜可能还不知道,屋里坐着的这些人中就有当初打电话给他安排工作让他这个下岗工人到小水电站上班的“肖大秘书”,如今的政府办综合科长,即将上任的副主任。
只见此人长了一部大胡子,酒气夹着怒气从密匝匝的胡子中喷发出来。在大街上一路走就一路吼叫,进了政府大院招了屁股后面跟了一些看客,到民政办公室门口,他抢前一步推开门,转身又喝道:“进去!”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这两个人,县民政局那时候都不认识,众人看到小的哭哭啼啼,老的气愤难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民政局长皱起眉扫一眼门外的父女俩,高声说:“这里正开会,等一下!”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小姜要止步,被父亲从后面一巴掌拾掇进去。
“开个屁会!我家都要闹出人命了,你们管不管?”
小姜被从不发怒的父亲吓坏了,不敢相信父亲会因为自己怀孕的事气成这样,他好象疯了,即使是在家里他也没有气成这样,今天一上街,尤其是一到政府,他完全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发起怒来会这么吓人,连县政府的干部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