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用他们这些外戚,反而对杜睿言听计从,这更是让他恼恨不已,此前就曾几次在府中抱怨,李承乾识人不明。
如今倒好了,眼看着大位在望,更是一脚将他给踹到了一边,甚至连海棠服气回娘家居住,李承乾都不来问问,整日里和武京娘厮混。
这个现状让侯君集不满的同时,感到了恐惧,以目前李承乾对海棠的态度来看,分明就是要移情别恋,一旦登基大位,海棠皇后的位子能不能保得住,还真成了大问题,最让他担心的是,海棠自打生了李象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可武京娘却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这就为将来发生的一切更添加了太多的扑朔迷离。
侯君集平生只有海棠这么一个女儿,当初为了能让海棠将来有所依仗,为了稳固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他甚至连自己钟爱的义子迟德立都舍弃了,用一条命,打击了吴王派系,可现在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这让侯君集觉得不公,让他觉得愤怒,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一丝一毫都不行。
侯君集正憋在房中自己折磨自己,突然房的门开了,侯君集抬头正要呵斥,却见进来的是自己的女儿海棠。
“海棠!你怎的来了!?”侯君集面上闪过一丝迟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那件事瞒下来。
海棠的面色也显得有些苍白,这些年生活的不如意,让她看上去苍老了一些,明明二十多岁的好年纪,可看上去却像个三十多岁的人。
“爹爹!女儿见爹爹闷在房之中已经半天了,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爹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海棠也是个聪明人,见侯君集面色阴郁,立刻就猜到有事情发生了。
侯君集忍住说出来的冲动,摇了摇头道:“不曾有事发生,你且不要乱想!”
海棠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总归不会害自己的,便道:“既然如此,爹爹还是到前厅用饭!”
海棠说着转身便要出去,侯君集见了,连忙出声叫住,道:“海棠!”
海棠身形一顿,回头道:“爹爹可还有旁的事!?”
侯君集咬了咬牙,道:“你在爹爹这里住的时日也不短了,象儿和太子那便总归还是要有人照料,吃过饭,你还是先回去!”
海棠闻言,眉头顿时一皱,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想回去面对李承乾和武京娘两人那恩恩爱爱的模样,还有武京娘对她那虚以委蛇的态度。
想着,海棠道:“难道爹爹这里也容不下女儿了吗?”
侯君集闻言,心中顿时一痛,看着海棠面色凄楚,他就更加痛恨杜睿和李承乾,要不是他们的话,自己的女儿,如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可是如今摆明了就是武京娘得宠,海棠善妒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皇家那点儿事,即便是想要隐瞒也是瞒不住的。
善妒可是七出之条,是被明文列入大唐律法之中的,虽说皇室为了体面,不可能让李承乾这个当朝太子休了太子妃,可是如果海棠这边还是如此强硬的话,到时候李承乾冷落了海棠,便是太宗也不会为海棠说话。
侯君集皱着眉,忍着满心的酸楚,道:“海棠!太子终究是你的夫婿,你作为他的妻子,理应悉心照料他的生活,打理好东宫琐事,如今你这般住在娘家,不愿回宫,总归不是个办法,你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武氏将你的夫婿抢了。”
海棠尚自不肯认输,强硬道:“抢了便抢了,似这等无情无义之人,最好将女儿休了,也省的女儿在他们跟前当个摆设碍眼!”
“糊涂!”侯君集恨铁不成钢的跳了起来,大声道,“海棠!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还不能为了象儿着想吗?不要忘了象儿可是太子的儿子,圣上得长兄,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象儿将来的太子之位白白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