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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宇竟然愿意放自己离开，月影顿时怔住了：“为什么？”
林宇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可怜？可怜……”月影像是许久没听到这个词，都忘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不知道多少年了，除了她母亲对她说过这个词之外，便不再有第二个人说她“可怜”。
家族里那些同辈的小孩子只会讨厌她，欺负她，后来不敢欺负她了，不过也只是把“欺负”换成了“惧怕”。
而整个苍穹大陆的人一提起望月堡的月影，除了讨厌和惧怕之外，更多增加了“憎恨”这种情绪。
死在月影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连月影自己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了。
有许多人苦苦哀求过她，不要杀他们，可是月影还是没有任何迟疑便将他们杀了。
在月影的心中，所有人的命和她的命一样，贱不如猪狗。
可是今天，月影竟然碰上了一个自己伤害了他，他却觉得自己可怜、要放自己走的人，这让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走，像她这副模样走回望月堡，还有意义吗？
留下来，继续杀死这个男人？月影发现自己已经对他起不了任何想要杀害的心思。
走又不是，留下来又不是，那就自杀？
可是月影自杀过好多次，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
不是她下不了狠手，而是她根本没办法杀死自己。
每次只要她割破自己的咽喉，她那原本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影子便会一下子聚拢过来，迅速把咽喉的伤口补上，完好无损。
对于月影来说，死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杀了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月影朝着林宇平静地说道，“也只有你有杀死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