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里传出阴沉沙哑的声音说:“又是来动员我拆房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这房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风水宝地,我死也不从这儿搬走。”
岳树贤生气地说:“你个狗日的,还有没有一点礼行?李书记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让他站在这儿?”
这时候随着一阵阵咳嗽声,东厢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位头发篷乱,佝偻着身子的中年男人。
李炜注意力刚一集中在他身上,就看到一副血腥的画面,差点忍不住就要发作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冷冷地问:“你就是黄锁牢?”
黄锁牢突然被李炜一对明亮的眼睛盯着,心中一阵发毛,低着头说:“我是黄锁牢。”
李炜问:“你家就你一个嘛,老婆孩子呢?”
黄锁牢目光一阵闪烁说:“前年死了。”
李炜死死地盯住他问:“老婆和孩子都死了?怎么死的?”
黄锁牢脸刷地白了,慌乱地说:“不不不,是跑了,我老婆带着孩子跑了。”
李炜厉声问:“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
黄锁牢慌乱地说:“跑了,真的跑了。”
李炜板着脸说:“老婆带着孩子跑了,你也不出去找找,还安然地躺在家里睡大觉?”
黄锁牢擦着汗说:“找了,到处都找了,找不到。”
李炜嘿嘿冷笑一声说:“这就是你说的风水宝地?也没见你升官发财嘛?连老婆孩子都守不住的地方,还是狗屁风寒。”
黄锁牢突然疯了似地腾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说:“我就是不拆,谁要拆我的房子,我和他拼命。”
岳树贤吓了一大跳,也站起来大声训道:“黄锁牢,你狗日的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李炜却巍然不动,坐在椅子上,看着黄锁牢说:“拼命?告诉你,新城建设是谁也当不住的,你这破房子是肯定要拆的,看你有多少命可以拼。”
李炜不再再黄锁牢,对岳树贤说:“走,对这种刁民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明天就派人来拆了他们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