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这俩孩子家长是教育局的白科长,咱们去局里开会经常碰到,你也多少算认识,她是多严谨正经的女性啊,教育上可能会失败到这个地步吗?两个孩子在她眼皮底下谈恋爱她不知道?嗨嗨嗨,真是笑话!”
综上所述,贺尚总结出,这家伙真是护犊子!可算得着一个高徒,不容任何闪失啊!
不过他说的每一条都无懈可击的正确,贺尚很承认。经过仔细论证,最后恭恭敬敬的把周密班主任送走了。
贺尚最后不得不单独和隋丽谈了两节课,希望能让她有所改变,既然无法认定的事实就不要轻易对众人散播,这样既对周正和周密同学造成严重影响也会对本校声誉有所损伤。
好言好语,隋丽宁死不屈,绝不悔改,一再坚定立场说自己没有造谣,这就是铁定事实!
贺尚也不是无底线纵容,这样下去没法给周正交代,可是都是即将高考的孩子,让隋丽影响了周正高考或者自己太过严厉影响隋丽的高考,这结果可大可小谁都担待不起。
于是百般劝说无果,贺尚只好让隋丽请家长来谈谈。
隋丽是哭着走的,满腹冤屈的样子,看的贺尚头疼不已。
私底下来讲,贺尚还是很支持周正的,毕竟艺术生拿到这么好成绩就相当于普通学生拿到清华、北大的保送书一样。老师也是人,谁不爱业绩呢?尤其是省心的、优秀的学生的业绩,就差临门一脚了,说句难听话,如果不是隋丽这样嚷嚷而且没有根据,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只要他们秘密着表现正常,高考正常,痛痛快快的毕业,谁还管它什么姐弟恋呢!学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而后贺尚又和周正彻谈了一次,虽然周正仍然什么都没多说,但贺尚还是替她觉得委屈,被一个女生在众人面前说了这么多重伤名誉的话,谁也不好接受。
不过还好,周正没有反应过度,乖乖的听了贺尚的劝解又一言不发的走了。
再后来的几天里,隋丽都没有来上课,据裴宇飞说隋丽的家长来了,知道事情后直接把隋丽接走了,裴宇飞还夸张的形容隋丽的父亲当时面色铁青,似乎隋丽给他丢了太大的脸,已经要崩溃了。
隋丽临走前曾经过周正的课桌,停留了几秒,低头对周正说了句话,除了周正谁也没有听到。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隋丽在高考前两天才回来,期间的这两个月都没有出现。
而周正被这件事吓了一跳,情绪始终不太好,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隋丽是怎么跟踪他们的,周密也是事后才听说,整个人都阴沉的不像话,他既对周正受惊吓心疼不已,又对隋丽恶意揭发而恼怒,只是从没有表现出来。
事情过去以后,周密多次开导,周正才略微豁朗些。但她始终不敢告诉周密隋丽在离开时曾附耳恶毒的诅咒——周正,咱俩谁冤枉你心里清楚,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一直到四月底最后一天,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最后通知了放假事宜,班里也有些小小躁动,周正正想着放假这两天应该躲去哪平复一下心情,忽然听到门口第一桌的同学叫她,“周正,门外有人找!”
周正赶忙跑出去一看,当时就愣住了——尤喜尔竟然在外面站着!
自从上次两人私奔事件后,周正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尤喜尔和普天超了,最初是知道尤喜尔被关禁闭,然后周正又去北京学习,等学习回来去尤喜尔班级也没找到她,被告知尤喜尔最近都不在。
周正不敢随便给尤喜尔家里打电话,只好默默等着机会,谁知道她这么突然出现了呢!
周正又开心又难过,最近发生的事儿也很焦头烂额,她多想抱着尤喜尔蹦一蹦,和闺蜜倾吐一下心声!
没成想她刚要伸手热烈拥抱,尤喜尔忽然笑着挡了她的手臂一下,然后对着周正不解的表情,低首沉默了几秒,轻轻抬头说道,“……周正……不是不让你抱……我……我……我怀孕四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