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瞬息的时间,却已然是沧海桑田。
想清楚慕容玺拙劣的支开她的手段之后,她即刻转身,可是却挡不住内心的空洞无限制地扩大、扩大……
容玺,慕容玺,骗子,你个骗子……
她回头,便瞧着慕容玺在她的演技缓缓但又似乎迅速至极的栽倒下去。
她这才注意到,她刚才站立的附近,沾满的都是容玺的鲜血,咳嗽而出来的鲜血……
流年从不曾知道,容玺早已病得这么重这么重,重到开始咳血。
而她刚才,又到底做了些什么。
此际,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快步地赶过去,声嘶力竭地唤道:“容玺……”
眼泪无可抑制地滑了下来,空荡荡地心被一种绝望笼罩着。
慕老早已抱住了慕容玺的身体,大声地叫嚷着:“医生,快来个医生,快看看他怎么了!”
苏慕远迅速地赶了过来,开始帮容玺急救,那些国际知名的医生飞快地赶了过来,三两下就把容玺抬入病房。
流年跑过去,便跟在一大堆人身边,娇小的她根本插不进去,只瞧着慕容玺被抬走,她根本看不清楚情况,只一遍遍地唤着:“容玺,容玺……”
绝不要……绝不要有任何的差池。
流年心底一遍遍地祈祷着,明明是祝福的话,可为何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拼命下落,刹都刹不住。
容玺死了!
呸呸呸,他福大命大,怎么会死!
他那么年轻,怎么连个咳嗽都扛不住!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慕老转过头冷冷地盯了流年一眼,那一眼刻骨的恨意,比流年刚才看她的有过之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