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一愣,随即冷笑,眼神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哀,“李铮,是不是只要是他的东西,你都抢过来?不管你需不需要,喜不喜欢。”
李铮的笑容没有了,一双眼睛黑不见底,就那么直直地望住常笑,周围的温度,无形中降低了!
一声说不清是轻叹还是无奈的声音响起,“你就这么恨他么,他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想方设法地折磨他?”
李铮瞳孔一缩,那一瞬间的目光,简直像要杀人。
做错了什么?
做错的太多了!
那个人不该回来!
自己什么都不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来更能坐拥天下。
可他一来,就要抢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权势,地位,乃至于这个太子之位。
原本众望所归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被父皇抛弃的儿子。
同样是他的儿子,自己和他相处了二十年,却敌不过半路认回来的私生子。
是啊,自己做了父皇二十年的儿子,父皇从未用慈父的态度对过他甚至极少抱他,更别说亲自教导他。他给他请了一堆的老师,却不知道自己最渴望的是父亲的关注,尤其是,有着那样一个母亲,在她的笼罩下,充斥在自己耳边的,只有无尽的嫉妒和仇怨。
他也是一个人,是人就渴望亲人,渴望温暖,生在人间极贵之家,在亲情上,他却贫穷无比。
原本以为父皇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对每个儿女都一样,包括哪些活着的公主,死去的儿子,他都看得淡然。
这样也好,谁也得不到,这就平衡,李铮不怨。
可是,凭什么那个野种一来,就夺取了父皇所有的注意,上哪儿都喜欢带着他,还对他露出独有的笑容那种慈父的笑容,不留余力地培养,手把手地教授,甚至默默地给他铺好后路,无私地,伟大的父爱呵!
那时候,他才明白,他的父皇不是对每个儿子都这么冷情,而是,他们这些人都不被他期待,被他期待的儿子,就如李熙那样,被他捧在手里疼着,宠着!
多么让人嫉妒,多么让人憎恨!
这二十年,他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父皇无奈之下的选择么?还是那个人的替代品,等正主来了,就把自己一脚踹开?也不管早已习惯大权在握的自己,如何受得了夺权的刺激。
父皇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那个野种!
父皇越在乎李熙,就越显示出自己的不堪,李铮心中就越恨。
自己哪里不如李熙?心智?计谋?还是出身?哪一样都比他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得到父皇的肯定呢?还有常笑,自己明明也看中了她,为何她也选择了李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和自己作对?
但他李铮又岂是认命之人,只要他想要的,就只能是他的,为此,不择手段,你看,现在不就得偿所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