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微雨奔了出来,没有跪迎,老远听她喊:“嫂嫂,唯儿。”就是不会叫皇嫂那么生分。
燕唯儿眼睛蓦地湿润,眼睛也红了,幸而是冬天,脸本来就被吹得红红的,掩盖了她的激动。还是微雨最好。她十分满意,每次别人叫她皇后娘娘,她就说不出的失落。
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相拥得分外亲热,互相挽着胳膊,就那么进得屋去。
室内暖和多了,精致的熏笼燃了好些,紫罗为燕唯儿解下披风。
“小微雨,想我吧?”燕唯儿望着对面穿着蓝袄的小姑子,现在的雨凝公主。
季连微雨眉间一丝清愁,轻轻点染,莹白无瑕的肤色愈加突显她的娇弱:“你都不来看我,这宫里,比之以前季连家更不好玩了。”她学了燕唯儿的口气,浅浅道出深宫的寂寞。
“那我把你嫁出去吧,这样,我们微雨就不寂寞了。”燕唯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
季连微雨已经听说了,皇上已经答应了乌多里王子要求的和亲提议,她没有去找哥哥闹,也没有怪嫂嫂。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她渐渐明白,宣梧的心,是怎么捂也捂不热了。
与其如此,嫁给谁不是一样呢?和亲,至少还能体现她作为公主的价值。她不是那么高尚的人,却能在这件忧伤的事上,找一个高尚的借口。
“我唯一想的,是离哥哥和唯儿太远,也许很久不见,这让人想起来,觉得难过。”虽然现在深宫里也不见得多久能见一次,但至少,住得近,感觉想念了,随时都可见到。
燕唯儿伸手覆在她晶莹玉白的手上:“傻微雨,我怎么舍得让你去草原上受苦?”
季连微雨只当她说的是安慰话,笑笑:“唯儿,今天在我宫里用膳吧?我们好久没说话了。”
“那当然。”燕唯儿本就没打算回去。和亲帖已下,圣旨已颁,那榆木脑袋宣梧要是再不来,她便只有提刀去将军府大闹一场了。
不过这太有损她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形象,所以她忍下了,决定再给他一天的机会。
入夜,月光清冷,飞雪飘零。一地的银白月光,一地的茫茫白雪。
“唯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季连微雨急切地扯着燕唯儿的袖子。
“捉贼。”燕唯儿转脸一笑:“你不是嫌深宫不好玩嘛,我给你弄点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