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很残忍,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他并不比她爱得少,这一点,她确信。
燕唯儿轻轻抬起眼睛,看到熟睡中的季连别诺,线条分明的轮廓,睡梦中,嘴角都带着笑。像是拆穿了她可笑的阴谋,得意洋洋。
她一直以为,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离开这个男人,她活着,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啊。
她真的努力过了,背着他,吃了很多药,甚至,她不相信自己的医术,还去找过虚梦华夫妇,连民间的偏方都用过了。
有好一阵子,她吃药吃得连饭都不想吃,水都不想喝,也还是坚持着。只是仍然毫无动静。她让小五在她身上扎银针,也没有效果。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
她独揽恩宠,一人霸着诺大的后宫,成了天大的一个笑话。她的耻辱,也是季连别诺的耻辱。
燕唯儿伸出手,细细摸着他英俊的脸庞,像是要将那样的轮廓细细记在心里,不能忘记,不可忘记。哪怕多年之后,她也还要记着这张脸,是她最爱的人。
手已变得冰凉,举在空中。一下子,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将她冰凉的手拉进被子里,握住,将手心的温度全都给她。
“没睡着?还是醒了?”季连别诺暗哑的嗓音在被子里听来迷迷糊糊。
“唔。醒了。”她非常不诚实,隐藏着她的心事。她已经失眠很久很久了,每夜都如此。
“以后我夜夜都过来陪你。”他惭愧之至,明知冬天一到,她就怕冷,却扔下她一个人独眠。
事实上,他也失眠好久了。每晚批阅奏章,浑不觉就天亮了,怕打扰她休息,就在御书房将就了。
“不要,”燕唯儿赶紧申明:“到时他们会给我安一个狐媚皇上的罪名,我更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管他们怎么说?”季连别诺笑起来,在深夜里听来尤其温暖:“你要真狐媚,我倒高兴了。”
燕唯儿嗔道:“我要真那样,你就该不喜欢我了。”少女撒娇的天真语气。
季连别诺爱极了:“我喜欢,唯儿什么样儿我都喜欢。”他再抱紧一些她,怕她冷:“那一年,我在山洞里,也是这么抱着你的,记得吗?”
“嗯,”燕唯儿犹自强调:“但那时,我们有穿衣服的。”
傻气得可爱啊,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