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墩子垂下了眉睫,想了很久,才重新抬头,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姑娘,你说晚了。”
他从袖里拿出了传音符,传音符上的朱砂微微发亮,还连接着,商白芙知道千里之外的云隐宗长老一定是听到了她和墩子的这番话。
她并不意外,想了下,她刚才的那番话除了暴露了云烨外,没其他对她不利的言辞,于是商白芙站起了身来,在墩子也紧跟着起身,藏在袖中的暗箭蠢蠢欲动之时,伸出了手。
商白芙的手心里空荡荡的,墩子浑身紧绷,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商白芙却只是捏住了符箓的上端:“松手。”
墩子一呆。
商白芙就扯过了符箓,将它干脆利落地撕掉了,扔在了地面,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墩子觉得他完全不能理解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正常,但种种行为又让人匪夷所思的女子的想法。
“我并不觉得长老知道了曼珠花和少主的事情,对我有什么不利。”似乎是看穿了墩子的想法,商白芙自顾自地解释,“而且我既然已经暴露了,你不妨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还是说你觉得我揍你一顿比较好?”
种种理由都让墩子再无拒绝的言辞,他也跟着坐了下来,瞥了眼地上朱砂已经暗下去了的符箓,才道:“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那次我并非是去帮少主通信,只是去见你给你压制曼珠花蛊的药的云隐宗弟子被少主解决掉了,但长老那边也没想到少主会把那么珍惜的解药给你,至于千色琉璃盏,原本是紫云峰的镇峰之宝,传言是能让死人复生,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稀世奇宝,在姑娘你在凌霄崖上刺杀云芷蓉不成,被逐出内门时,司清真人将它赠予了云芷蓉赔罪,长老那边希望你能将琉璃盏拿回来。”
“有机会就拿。”商白芙没什么要问的了就说,“没其他的事了,就走吧,我困了。”
见清丽的女子还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墩子下意识地撑了撑额,怎么弄的好像他自己非要来说着些的一样?
敢情不是她威胁的么?
等墩子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之后,商白芙就趴在了石桌上,夜晚的风轻飘飘的,又很清朗,她将头枕在了臂弯里,许久之后,若有似无地呢喃道:“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千色琉璃盏啊,那件事……也是时候了。”
……
翌日的清晨,在万籁俱寂的时候,商白芙去瑶华殿和司空璇还有蒲飞白的房里,和司清真人他们一一告别后,就打算跟着商晚她们回洛城。
只是大家似乎都是各有心事。
门派选拔还没有结束,商白芙去瑶华殿的时候,司清真人正在为之后的第三试做着准备,她在地图上用朱砂笔勾画着,商白芙瞄了一眼是机关阵法。
听到商白芙说她要去洛城了,司清真人搁下了笔,奇怪地沉默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笑道:“也好,阿芙你自己小心点,毕竟商家有些人……不是善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