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师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就算是灵体出窍,这黄泉道上,也理应看得见她才对。
饶是晏司,语气里也满是不确定和惊愕了。
【一言难尽。】符箓很短,写下这句话后,她等水迹消失了才继续写道【我不能见邶青槐,帮我找回身体。】
最后一个字商白芙还没有写完,突然间就停了下来,晏司稍后才听到有人唤他:“晏司。”
他将符箓攒紧,见紫衣少女在屋檐下抬头看他,用轻功飞了下来:“邶姑娘。”
“我没追到,你追到那阵怪风了吗?”雨中她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晰,但脆生生的很是悦耳。
“未曾。”但见到了,后半句话晏司没说出来,语气轻浅,“师姐刚刚用传音符唤我,说是遇到了点事,邶姑娘在这城中可是还有要事要查?”
“……”她点点头,她要弄清楚这等活城的城主把罪人都放出去了,又把她困在这等活城里想做什么。
晏司将自己的真气印在了商白芙刚才给他的传音符上,递给了她:“分头行动好找些,有事唤我?”
“好。”她收下符箓应了声就走了。
晏司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突然道:“师姐还在?”
有风吹起了他被玉簪绾起的墨发,晏司笑了笑说:“师姐请随我来。”
商白芙狐疑地盯着他,晏司看不见她,他的目光透过她看向了很远的地方,一双点墨般的眸子温润而淡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紫色的衣裳,青丝披肩,肌肤苍白得隐隐透明,商白芙很熟悉这样的自己,自她自刎于凌霄崖上后,在百年间不断在崖下徘徊时,就是这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
她刚来黄泉道时,就是这幅样子了。
若是躯壳还在倒还好说,若光是她的神识过来了,那就难办了,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用日月珠回去。
绝非是不担心变数,她在凌霄崖下待了上百年,才等到了一个垂死的肉身,这机会来之不易,她不能说是不珍惜。
但又为什么还是来了呢?
商白芙苦笑,大抵是后悔吧。
摸了摸自己的白皙的脖颈,好在神识上没烙下自刎时的刀口,日月珠能回到过去的什么时候,并非他们所能决定的,眨眼间他们就到了这个地方,但商白芙没想到会回到这么早的时候。
这时他父皇还身体健朗,她还不曾认识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