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曼戈失神地望进他的双眼,头一次在他的眼底看见了清澈单纯的关心。其实他满目柔情的时候并不是这么讨厌,只是——他不发飙的时候真的很少!
“喂。”她轻声唤道,声音略显得沙哑低迷。
尉迟瑾疑惑地抬眼一视,转而仍旧将目光移回伤口上,他的声音细如长流,温婉入心,“再等一下,马上就包好了。”
“尉迟瑾。”
奚曼戈在不觉间改了口,且唤得柔情似水。
尉迟瑾略微一怔,正在给裹布打结的手不自觉地一颤,“何事?”
“若是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我不至于会那么讨厌你。”
“是……是吗?”尉迟瑾结巴了,面对君王,面对百官都是那么泰然,今日却在一个女子面前口吃。
尉迟瑾怨恨似的失笑,胸间是汹涌的、澎湃的心浪,击得他呼吸不畅。这是何种感觉?是不是几夜未眠,烙下病根了?
“嗯。”奚曼戈放柔了目光,轻声道,“向皇上请奏,停止对邪派的剿除吧。”
尉迟瑾的心间像是落入了一块大石,心潮被击打得四溅,化作一根根冰针,割得他心间万般疼痛。
原来——她做了这样一个婉柔的基甸,竟是为了救邪派之人。是为了苍染默,还是那银枭?
“你告诉本王,苍染默是否还活着。”尉迟瑾不溢于表,淡然地问道。
“与他无关。”
尉迟瑾暗嗤,“是那戴面具的男子?”
“都不是,王爷。所有人都有生存的权利,他们虽为邪派,一不伤天害理,二不杀人成性,为何要诛杀?”
“因为他们要害——”尉迟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因为他们要害本王。”
“就为了这个?与你有过节的不止是穆惑宫吗?为何要连同尤娆阁也一同剿灭,我想,不止是尤娆阁,江湖中四大邪派,都是王爷你的眼中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