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转头看向了他,苍白的扯了一下嘴角:“那年我去找父皇给一个宫女求情,然后我看到,他掐着我母妃……不,怎么能叫她母妃呢?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那个男人他掐着我娘的脖子笑得一脸的残忍,他说,丽儿你不想要你女儿的命了吗?杀不了那个人?你不会用你美丽的身体去诱惑他吗?拿出你的放*荡样子来,否则,你的女儿可就要因为她娘亲的矜持而咳血啦……”
清雅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她紧紧的捏着拳头,嘴唇惨白的失去了血色。
楚狂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果然,她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真相。一个六岁的孩子,忍受着非人的折磨,还有亲生父亲的背叛,却依旧坚强的活到了现在,尖锐……是必然的吧。
“我害怕了,我害怕那个男人知道我偷听到他的秘密,我怕我装的不像,所以……就在那么冷的天里,我跳进了湖里……呵呵,呵呵……”
楚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的神色,她那个时候也才不过是六岁吧?竟然,已经能够想那么多了吗?
“呵呵,你一定觉得很惊讶。真正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会有干净的吗?会吗?在我们这些人的眼中,人命都是不值钱的。”她淡淡的笑了笑,看着楚狂的眼睛里带着点儿嘲讽的意味。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即使是那个男人赐婚,你虽然不说,但是却也不屑一顾。是因为你看不惯那个时候我没有救羽兰,对吧?”
她说完,也不等楚狂的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起来:“如果换过来,她也不会管的。一个是命比狗还贱的奴隶,一个是世家里面的公子,每一个皇室成员都知道怎么去选择。”
楚狂沉默了,没有吭声。
“啊,我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清雅惊讶的看着楚狂,有些粗鲁的擦着眼角的泪水,露出了招牌般的淡淡的嘲讽笑容,“是不是很同情我?看,皇室的人天生就是这么喜欢做戏。呵呵,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还是不忘算计你一下,同情,说不定会给我一个不小的机会呢?”
楚狂看着刚才那个柔弱的女孩子再一次的变得尖锐了起来,第一次没有那么厌恶。
刺猬,也不是天生就喜欢把刺弄出来扎人的,它们只是习惯于此罢了。而清雅,她的就像是一朵长满了刺的蔷薇,强硬的活着坚强而倔强,甚至有的时候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真是个固执的女人啊。”楚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神色,“为什么要帮他?他死了,你应该会更快乐不是吗?”
清雅怔怔的看着楚狂,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不可抑制的,她没有动,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呵呵,一个禽兽的父亲,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清雅狠下心退后了一步,远离了那抹温暖,只是带着嘲讽的笑意,淡淡的看着他:“他既然能够用我来威胁我娘,又怎么不能用我娘来威胁我?”
“他知道你娘求我帮你解毒?”楚狂的眉头微微的一皱,看着女人,她似乎并不是那么笨的人吧。
“我只是告诉他,你最近一直在帮我调理身体。”清雅淡淡的笑了笑,“很可笑的,他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一个拥有至高毒术的男人为自己喜欢的女人解毒,很正常不是吗?
“你以为他会信?”楚狂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清雅,轻轻的道:“一个薄情的人,他会想当然的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和他一样的薄情。你娘,现在应该是被他软禁了吧。”
清雅的身子一震,咬着牙不吭声。
“其实,我们如果合作的话,一切似乎就没有必要那么复杂了……”楚狂沉沉的看着她,然后走到了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