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万。”段离筝眼皮也未动,好似他说得不是七十万,而是七十两。
殷守唇角客套的笑意,渐渐转为冷笑:“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玄汐阁虽说是京城第一翡翠楼,又不是真翡翠做成的楼,段公子,你这价也太高了些。”
他开得价是有些高,一年前的玄汐阁还远不值这价钱,可自从研制出金镶玉,玄汐阁就身价倍增,被当今圣上点名犒赏,这在京城所有的玉石店铺里是独一份,若在全京城里放出消息,公开转让拍卖,未必卖不上这个价钱。
段离筝抬眼看他,浓黑如墨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殷兄意欲出多少,说来听听。”
殷守也是掐准了他是急着出手,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晃了晃,直接砍掉了一半的价。
段离筝向来不是任由人拿捏的性子,放下茶盏,手搭在了轮椅扶手上:“既然殷兄这般没诚意,我看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等等……”殷守见他真的作势要走,心下慌了,连忙叫住他,沉吟片刻后,冷着嗓子低声道,“五十万,但是要店内所有的翡翠毛料、成品及解石器械。”
段离筝见好就收,五十万也是他心中的理想价位了:“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在初九之后,玄汐阁才能换匾封门,期间店铺会正常开门做生意,一切照旧。”
“好,没问题。”
殷守一口允下,随即舒了一口气,他还当是什么要求呢,离初九不过仅有十日,他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别说十日,十个月他都等得起。
“殷兄回去准备银票罢,过两日,我会让容书带着地契登门。”说罢,段离筝移开眼,盯着窗外,竟是不想再搭理他了。
“好,殷某告辞……”殷守,感到这交易有些微微的不对劲,为什么他总有种段离筝很不想在外露面的错觉,连银货两讫这种事都要交给下人去办,他就不怕下人拿着银票跑路了?
殷守眯起眼,转过身问:“段公子,你不走么?”
段离筝很自然地应话:“……我还要在这等个人。”
“这样……那我先告辞。”听他如是说,殷守便也没再问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待殷守走后,段离筝足足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由容书推着从客栈离开。那两位在门口候着的小厮,站得腿都发麻了,见段离筝可算出来了,忙不迭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