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凉没摸清萧奈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如何判定他此刻必定是安详的?”
沈烨凉忽然懂了她的意思,了然的看向她,神情俊朗的不像话。
“与其说是死者走的安详,不如说是还健在的人的一种寄托,依然在的人期望逝者安息。故而将其摆放成入睡时候的姿势,身体平躺,双手交叠在腹部或胸前,或者垂放在身体两侧。这些都是生者对死者的祝愿,愿其安息。”沈烨凉认真的解释道。
萧奈点点头,但凡是有人帮忙身后事的,大多如此。
“那……我们所有的死者,每个人都是衣着华丽,仪容整洁的或躺或坐着。躺着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坐着的,也是舒适的姿势,这……也说明了凶手对死者的愿景?”疑问的语气,笃定的神态。
沈烨凉不禁皱了皱眉,按道理应该是这样。
“凶手残忍的手段令人发指,可是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将死者呈现在众人面前。整洁的服饰,说明了尊重,凶手希望死者保持尊严。交叠的双手,是期望其安息,永登极乐,反过来说,就是凶手对死者的愧疚之心。这……无一不是矛盾。”
萧奈小声嘟囔着,眉头纠结,整个小脸都成了一团。
沈烨凉看的好玩,眸子里笑意满满,没忍住,便伸手直抵萧奈眉间。
萧奈终于被一阵微凉的触感拉回神,抬头便看到沈烨凉低着头微躬着身看着她。指腹还微微摩挲着,似是要抚平那褶皱。
两人突然挨的极近,萧奈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沈烨凉的呼吸,湿热的喷洒在脸上。阳光恰到好处的洒下,面前光景被分割成两半,一半阴影,一半阳光。衬的他的脸,一阵恍惚。
“阿凉你怎么看?”萧奈不自觉舔了舔唇,声音沙哑的问道。
沈烨凉一惊,随即直起身子放下手,忽略掉满身的无名之火,暗骂自己忒不是东西!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非常同意。”
“……”萧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这次用了点力。沈烨凉龇牙咧嘴,心头一阵恼火。
离他们有些远的梁霖身形一个趔趄,嘴里的肉饼也掉下来一半。摸了摸小胸口,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也许……我们可以假设,凶手是个不正常的人。”萧奈边踱着小步边说道,“如果凶手所有的案子都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做得,那清醒之后,再对这些人存有愧疚之心,就解释的通了。”
沈烨凉手指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不对。”
萧奈转头看向他:“为何?”
“如果是清醒之后才产生的愧疚之情,那应该会出现更多怪异的行为,比如害怕恐惧,或者自首报官等。可我们这名凶手,很明显,很享受这样的猎杀。”沈烨凉声音不大,却是很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