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奇他在这里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走上台阶,轻轻推开木门。屋子里光线充足,窗户的采光角度极好,可以让午后的阳光照到房中每一个角落。房间很宽敞,摆设却很简单,木床、案几、椅子,除此之外一点多余物件都没有。
案几上收拾得很整齐,四五本书卷摆放在左上角,笔架砚台则在另一端,中间铺着一张宣纸,压着玉镇尺。纸上书写三行字:不言不语都在眉间,脉脉无语都在心间;君应有语只在情间……
“君应有语,只在情间,”会心一笑,心里刹那间被暧意充盈,他时刻都没有忘记有关她的一切。
不过,看着这三行字倒像是一首未完的八言诗。她不知道,要添上哪一句才算合适。小心的收起这页纸放进怀中,摇头失笑,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收集他字迹的习惯。
屋子里实在是没有其它可供参观的,她又走到那张床榻上,属于他的气息绕在鼻间,轻轻躺在属于他的位置上,那种感觉就像他也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脸颊一红,她都被自己的行为羞到了。
不经意的一抬眼,看到床架上悬挂着的一颗又一颗的小星星时,她怔住了。
那是她在护国寺时,花了一个晚上为他折的。没想到,他居然都挂在了这里。夜晚,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这整片的星。每天。
看到它们时,他可在想着她呢?
童老摊开针包,平铺在床上,看了眼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一根针,对着他的穴位扎下去。他的手法娴熟到闭着眼睛都可以扎进去,但今天,他似乎很认真也很谨慎。万俟狁抬眸看了看他,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次的治疗,有些慎重。
“姗姗呢?”他很少主动开口寻问。不过,这个小姑娘就跟童老一样,很喜欢说话,又爱粘着他。一时间没有看到她,还真有些奇怪。
“她出去玩了。”童老简单回了一句,就拿起一根较粗的银针。送到眼下端详了半晌,万俟狁知道,这是最后一针。
“哎,我只有姗姗这一个亲人了。她就是我的命根子啊,”说话间,童老的针已经扎了下去。手,却有些发抖。
万俟狁的双眼倏地的睁大,只觉体内真气大乱,四处乱窜。他的脸色刹白,冷汗已经泌了出来。猛地坐起身子一掌拍向童老。
尽管他的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可那对清眸却没有半点慌乱,此刻正不解的望着童老,“为什么要害我?”
童老狼狈的坐在地上,看样子是被他的一掌拍得不轻。抹了抹嘴的血,神情痛苦的看着万俟狁,“小子,不要怪我老人家。姗姗被人抓了去,我没有别的办法!”
眉头微皱,抓过旁边的身服披上,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迅速奔出去。
屋外,早就被近百人包围了住,看到万俟狁现身后,二话不说的冲上去。万俟狁眼神一敛,空手便与这群人战在一起。可他的气息却是越来越乱,在体内不停翻滚冲撞着。内力像是有意识的在渐渐流失。
倏地,一口鲜血吐出,身子不稳的趔趄了下。四周人存心要置他于死地似的,在这时全部攻了上来。
两眼的清明全无,瞬间覆上一层杀机……